“妈,我要跟徐丽红离婚!”
王卫东开口便是雷,周秀芹松口气,好好好,只要不是人命就行。
“为啥离婚?”
凳子坐了下来,还抓了一个饺子吃。
王守田:……
这当婆婆的真淡定,儿子都要离婚了,还能吃得下去。
周秀芹表示为什么吃不下?
离婚又不是死人,可以接受。
“妈,爸,爷,奶……自从耀祖傻了以后,丽红她天天在家不是哭就是骂,供销社的班也不好好上了。主任刚开始还同情她,但后来她经常三五天都不去,主任把她开除了。”
“开除了以后,她连那点工资也没了,就天天在家连门也不出。成天不是朝我要钱,就是朝我要吃要喝的……我就是一个小科长,手里哪有那么多钱?”
“半年时间,我工资全都给她,一分钱没存下。眼看年根了,她又朝我要钱非要买酒喝……我气不过,就说了她几句。结果她发疯跟我吵起来,还说要把耀祖给掐死,说什么傻子还活着干什么。”
“她跟我又打又闹的,我一时没收住手,打了她……结果,她非要带着耀祖去死,厂子里的人听到动静也来劝了,可是劝不住。她带着孩子跑了……”
“我出去找一下午了,也没找到……妈,我真的已经没办法了。我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一顿好饭,睡过一个好觉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卫东跪在地上,号啕大哭。
周秀芹:……
路是自己走的,脚上的水泡是自己造的。
疼不疼,别人只看看就算了,只有自己清楚哪块石头有角,才会搞成这样。
“离婚的事,是谁提的?”
大过年的,搞这闹心的事,周秀芹也是气得牙痒痒,指着王卫东骂,“你好歹也是个科长,看你把日子过成啥了?你比那叫花子还没出息!”
王卫东哭得更厉害:“妈,我错了,我当时不该不听你的话,非要娶徐丽红……她简直就是个泼妇啊,她是想毁了我!”
老三出去转了一圈回来,风火轮一样的赶着想吃饺子呢,这会儿刚进门就听王卫东嚎,顺嘴就说:“哎呀,这是我那当科长的大哥回来了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啧啧啧。
风水轮流转啊。
不是当初逼着爹妈要三千块钱,非要送礼当厂长的时候了。
那时候的王卫东,年轻有为,意气风发,动不动指责家里爹妈偏心不给钱,还字字句句的发狠……现在这是干啥来了?
老三呵呵,自问自答:“穷亲戚打秋风来了呀!瞧瞧这大科长,怎么连饭都吃不上,来别人家里蹭吃蹭喝了?大科长不是特别有骨气,说断亲就断亲,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现在这是干啥?老脸不要了,换饭吃,城墙贴脸上都赶不上你的皮厚!”
爸妈可以心软,他咽不下这口气。
凭啥你有钱的时候,放狠话放得那狠,现在没钱了,回来了,在家又吃又喝的,把家里人当啥了,钱罐子?
“老三,别胡说。你大哥要离婚,你大嫂带着孩子走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王守田瞪了老三一眼,老三冤枉,“爸,他们离婚,又不是我撺掇的,凭啥都是我的错?”
“臭小子,谁瞪你了?这不是在告诉你,人跑了,先找人要紧。”王守田被亲儿子怼,还不占理,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你老子就是你老子,再挂不住,也要板着脸先骂了再说。
“人都跑了,去哪儿找?不是我说,徐丽红是一个成年人吧,还能丢了她?她是自己跑了,又不是被人拐了,她能自己跑,就能自己回,凭啥还要去找她?再说了,王了东都要离婚了,找她干啥?找回来糟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