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这个年纪了,怀上了吧!
下意识回头去看,如果真的怀上了,那老三简直就是他们老赵家的福星!
“妈,你给三哥结婚,给他这么多钱,我结婚啥也没有,凭什么?”王金花与胡三儿回来闹腾,被周秀芹一人赏了一棒子撵走,“我还没死呢,你回来分家产了?滚出去,家里东西没你的份!”
王金花不服气,大叫:“那王银花呢,她也是你的女儿,凭什么你就给?”
“凭她给家里干活,凭她听话,凭她孝顺,凭她考上了北清大学!而你,就是个臭狗屎,什么都没有!”
周秀芹不怕她闹腾,老三与狗子冲出来,一人比一人凶……胡三儿怕了,灰溜溜的拉了王金花离开,路上的时候,把王金花给打了一顿。
原以为娶了个白蛋蛋,结果是个蠢货,他图什么?
“妈……”
意外的,林桃枝手中牵着一个两岁大的孩子回来了,几年没见,林桃枝满目风霜,老了很多。
周秀芹:……
当没看到,转身进屋,林桃枝“扑通”一声跪下,“妈,求你了,留下这个孩子吧,他是建国哥唯一的种。如果你不留,他就没法活了……”
哦!
又是这一出!
老王家祖祖辈辈都得来这一出戏么?!
周秀芹不养:“外面有福利院,送去吧。我不养,他也能活。林桃枝,我们之间没关系。”
土匪的儿子是杀人犯,杀人犯的儿子……又能养出什么?
周秀芹不接,林桃枝含恨离开,第二天,听说镇上的福利院里,多了一个两岁的男孩儿,周秀芹顿了顿,把这事抛在后头。
这一年过年的时候,王兴旺也结了婚,老王家开始接二连三的有喜事,赵月的孩子刚刚生下来,是个女孩,老三亲得要命,王兴旺的媳妇也怀上了。
王卫东从大西北寄了信回来,说以后留那边了,周秀芹与王守田沉默半宿,叹了口气,命。
王银花争气,期末考试,拿了奖学金,买了鸡蛋糕回来,老爷子跟老太太,都把这事祭祖告诉老祖宗。
这是大喜!
赵宝光瞅上了王银花,发誓要让老三当大舅子,气得老三摁着他揍,想娶他妹,看那熊样,不可能。
他妹是要嫁高门的,但赵宝光说,他家就是高门,老三又揍他一顿,结果发现,王银花也是看上了赵宝光……更气了,索性这事也没法管,就不管了。
转眼又十几年过去,老王家祖坟里的那点东西,终于能扒出来,重见天日了,真正上了年纪的老爷子,头发白了,牙也掉了,拿着那些宝贝,唏嘘不已,这也算是熬出来了。
至于镇上的铺子,房子,镇上拆迁征地修火车线的时候,都给了超出多少倍的赔偿款,这是大钱,老王家的收入,让不少人都眼红。
之前周秀芹发的那点外财,也都成了小钱。
几年后,老爷子跟老太太去世,周秀芹终于从教师线上退了下来,以前的人民教师,桃李满天下,现在就帮着孩子们再带带孙子孙女,日子过得慢悠悠的,心态也更好了。
狗子家的那些原石,老三去南方的时候,试探着出手……卖出了天价!
至此,狗子成了老王家最有钱的那个。
周秀匠与王守田不能沾这么大的光,把这事跟狗子说了,狗子现在改名王富贵,笑笑说:“妈,这事你不说,我永远都不会知道。可就算是说了,我也不要。我这么多年都在咱家,妈你就是我亲妈,你给了我一个家,我有你跟爸,还有三哥跟妹妹,这就够了。”
流浪的孩子不怕穷,怕寂寞。
“妈,我们回来了。”
隔年的春天,已经是2000年了,老三赵月,王银花赵宝光,还有狗子带着他媳妇,全都回来了……
梨花树下,周秀芹慢慢的止住摇椅,睁开眼,笑着看向眼前的孩子们,心里都是暖意。
这一辈子,很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