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还是我懂你心意吧。”将钥匙给门童代停车,杨乐懿扬了扬头。
简棠将思绪掐断,边夸她贴心无人能及,边挽着她进门入座。
二人点了一波爱吃的菜,开开心心吃完后,杨乐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你今天怎么在签证中心?你也要去留学啊?”
简棠准备喝茶的手一顿,杯中的茶水晃了一圈,险些溅到手上。
欢乐的气氛突然凝固。
简棠沉默片刻,最后深呼吸一口气,放下杯子,抬眼看向杨乐懿,“我准备出去旅游。”
她一字一顿,郑重道:“我得癌了。”
“……”
杨乐懿的笑蓦然僵在脸上,逐渐转化为不可置信,后又拧起了眉,笑骂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去留学的是你,连这种东西都能开玩笑!你别玩……”
“是真的。”
简棠打断了她的话,默默将包包中的报告翻出来,递给她,“前阵子查出来的,中期,还有一段时间,所以我准备去环球旅行。”
杨乐懿僵硬地接过那张报告单,来来回回看了四五次,确定这绝无造假的可能后,用力地吞了口唾沫,却还是压不住哽咽:“这、这……”
“我这不是还没死吗?哭什么。”简棠将报告单小心翼翼地收回包包隐秘夹层中,笑着安慰道。
二人的眼眶却都悄然红了。
本以为分别之后就是永远,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见一面少一面。
杨乐懿喝了口茶,入口却发觉越来越涩,最终承受不住,交代了一句“去卫生间”便逃也似的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简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本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但今天和杨乐懿见面,她突然改变了想法。
在这世上,真正关心她、为她着想的人,估计就只有杨乐懿了。
正因如此,她的生与死,或是人生中每一件重要的事,她都有可以知道的权利。
这样,也可以好好告个别。
简棠将手上的茶一饮而尽,正准备叫服务员加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夹杂着她熟悉无比的名字。
“阿瀚最近是真难约啊,今天终于肯赏脸出来吃饭了。”
“肯定是简棠又缠着瀚哥了,那个黄脸婆,除了发牢骚就是闲着没事妒忌予姝……要我看,瀚哥还是尽早和她离婚吧!”
声音越来越近,简棠死死地看着包间门前。
人群经过的一瞬间,她恰好对上了抬头的陆星瀚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