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澈拆开密报。
他看得极慢,每个字都反复咀嚼。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雪花飘落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流逝。
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年轻面庞,渐渐失去了血色。
密报很短,他却看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
终于,他抬起头,将那张薄薄的纸片放在了烛火上。
纸片卷曲、变黑,很快化为一缕青烟。
“神魔禁地?”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这空旷的大殿。
“非人力可敌?”
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呵呵……”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还很压抑。
但很快,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肩膀剧烈地抖动着,胸腔里发出破风箱一般的怪响。
极致的恐惧,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催生出了更加炽烈,也更加扭曲的火焰。
“好一个玄神!好一个皇叔!”
【哐啷!】
一声巨响。
御案上那尊价值连城,由整块上古琉璃雕琢而成的瑞兽摆件,被他狠狠挥落在地。
坚硬的金砖地面上,琉璃盏碎裂成无数晶莹的残片,如同他此刻那颗同样分崩离析的心。
嫉妒。
是无法抑制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他这个天命所归的君王,日夜勤政,殚精竭虑,研究上古机关,推演宇宙至理。
却要活在那个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废物皇叔的阴影之下?
那个男人,到底凭什么?!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玄城所在的方向,仿佛要将那座城池看穿。
他原本以为,王明玄只是背后藏着某个隐世的古老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