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相为了稳住三皇子虽是如此说,但心中却也起了疑。瑞王进京的时机太巧,偏偏在五皇子倒台三皇子势盛之时,这怕不是偶然。
宋府。
“瑞王在临淄声名极好,轻徭薄赋,兴修水利,百姓都称他‘贤王’。但奇怪的是,他从未与朝中任何势力往来,连书信都极少。”
苏若梅在一旁念着信件内容,宋瑶靠在软榻上闭目听着。
“贤王?一个甘愿在临淄十余年的‘贤王’,突然在这个时候进京,怕绝非只为‘贺寿’。”
宋瑶睁开眼,从苏若梅手中拿过信纸,细细地看了起来,原来从来没有留意过这个瑞王,此人不显山不露水的,看来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她想起宫温容最近的低调,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让暗卫去盯着,宫温容最近有没有和瑞王府的人接触。”
三日后,暗卫传回消息:宫温容曾有一日深夜造访瑞王在京的旧府邸,待足一个时辰才离开。
好似脑中一些事,突然清明了,宫温容怕是从来都不是五皇子或者是三皇子的人,他从一开始就是瑞王的人。
可是瑞王的生母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宫女,就连封号都还是当今圣上继位以后给追封的,这样身份的瑞王埋了这么深的一枚棋子在京中,而且估计从湖州的时候开始宫温容就是瑞王的人,不然看似对五皇子利好的局面,却是越来越糟,现在宫温容投靠了三皇子,怕是三皇子的下场不会比五皇子好到哪里去。
现在朝晖公主未归,看来得提醒一下相府,不然这趟浑水怕是不能混浊到公主归来之时。
·
瑞王在宫中住了半月,每日陪皇帝下棋、赏花,就连早朝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看似与世无争。
可就在这半月里,京城市井中突然流传起一些奇怪的流言。
“听说了吗?当年先帝驾崩时,遗诏不是传位给当今圣上。”
“真的假的?那当今圣上……”
“嘘!小声点!听说遗诏被篡改了。”
流言如野草般疯长,起初只是在市井间流传,后来竟传入了朝堂。
更诡异的是,京郊的一座古庙里,竟传出“神灵显现”的奇事。
据说,夜半时分,庙里的佛像会流泪,墙壁上会显现出“天道不公,正统当归”八个血字。百姓们趋之若鹜,因为这个,流言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愈演愈烈,仿佛有人故意为之。
·
养心殿内。
“妖言惑众!”
皇帝得知后,龙颜大怒,下令查封古庙,将住持投入大牢审问。
魏侯躬身,“皇上,流言已危及国本,若不尽快平息,恐生大乱。”
皇帝放下奏折,眼中闪过一丝狠冽。
“大乱?朕倒要看看,谁敢乱。”
然后,看向魏侯,吩咐道。
“你去查,到底是谁在妖言惑众,弄出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来。”
“老臣遵旨。”
可是越是镇压,流言就愈演愈烈。
宫温容献计表示,可以从流言的源头查起。
三皇子听了宫温容的话,便坐不住了,觉得此时正是让父皇看见他能力的好时候,要是他查出幕后主谋,父皇定会高看他一眼。
当即秘密派出人开始查起此事,并未通知白相。
可是没有想到有一日早晨,白贵妃突然带着一个锦盒,在宫门口敲起了登闻鼓,那声音吸引了众多百姓,后来还是皇帝派人白白贵妃带入大殿之中。
“臣妾有要事启奏!近日流言四起,臣妾痛心疾首!今日臣妾就要冒这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把这锦盒中的内容公之于众!”
白贵妃跪在地上,高举锦盒,一脸的慷慨激昂。
百官哗然,纷纷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皇帝看了下面跪着的白贵妃,倒是脸色平静,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