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琦云抬头,脸上没什么血色,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瑶姐姐来了。”
此刻她手中的绣绷上绷着一块素白的绢布,上面只绣了半朵残荷,针脚凌乱,显然心不在焉。
这时,魏昀从廊下走来,见到宋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宋姑娘来得正好,快帮我劝劝琦云。现在她就整日这般闷坐着,饭也吃得少了。”
宋瑶看向白琦云疑惑地开口,“三小姐这是怎么了?”
白琦云被问及,握着绣花针的手猛地一颤,针尖刺破了指尖,渗出一点血珠。突然就忍不住心中的委屈,一把抱过宋瑶,开始抽抽噎噎地讲起来原因。原来是因为白琦云想去送贵妃娘娘最后一程,可是魏昀就是不准许,不给她出去,把她禁足在府中,说是为她好。现在事情结束了,把她放了出来,可是她整个人就是很难受。
魏昀听到白琦云的抱怨,叹了口气。
“我也是为她好,那日宫门口全是禁军,稍有不慎就会被卷进去。宋姑娘,琦云最听你的话,你帮我劝劝她。”
说完,魏昀看向宋瑶开口道。
宋瑶点头应下,待魏昀离开后,她在白琦云身边坐下,拿起绣绷,“这荷花开得正好,怎么只绣了半朵?”
白琦云别过脸,擦了擦眼泪,低声道,“绣不下去了,姐姐没了,母亲病了,可是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了,这花再好看,又有什么意思?”
抬起手,宋瑶用手绢给白琦云脸上的泪痕擦了擦。
“一起都会好的,改日我陪你去相府看看夫人。魏侯现在得皇上器重,多少人盯着你们,世子也是怕别有用心之人。”
“公爹忙的人影都见不到一个,他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们呢!”
宋瑶心头一紧,故作随意地问,“魏侯不是在府中静养吗?”
白琦云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
“静养?可公爹五日前就进宫了,再也没回来,魏昀说他去办要紧事,瑶姐姐迷你从哪里听说的公爹在静养?”
果然!魏侯并没有生病,而是进宫后不见的!
是皇帝让他做什么?还是……
她强压下心头的猜想,柔声回答道,“许是我记错了,侯爷是内务府总管,宫里事多,许是忙得忘了回府。你别胡思乱想,这几日就让世子多陪陪你,他也是为你好。”
白琦云还是闷闷地点点头,又低下头去摆弄绣花针。
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宋瑶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便起身告辞,“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白琦云没挽留,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宋瑶快步走出魏侯府,坐进马车,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
“去查,五日前魏侯进宫时,是哪个内侍传的旨?进宫后去了哪些地方?”
车夫应了声“是”,马车缓缓驶离魏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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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宋府,宋瑶立刻让人给宫温容递了帖子,约他次日午时在樊楼见面。她知道宫温容是瑞王的人,或许,能从宫温容口中能套出些线索。
次日午时,樊楼三楼的雅间里,宋瑶刚坐下,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她走到窗边一看,只见宫温容被几个锦衣男子围在楼梯口,为首的正是宫家大房的嫡子宫明轩。
“哟,这不是我们宫家的‘大人物’吗?”
宫明轩搂着一个歌姬,语气轻佻。
宫温容听了对面人的话脸色铁青,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没有发火,只是说了句,“让开。”
但是宫明轩就是不依不饶的,“怎么?跟着五皇子风光够了,又去投靠三皇子了?可惜啊,三皇子也不待见你这背主求荣的狗东西。”
听到宫明轩言语里的侮辱,宫温容面上已经开始隐隐的动怒了,“宫明轩,别给脸不要脸。”
“脸?你也配谈脸?当年你娘不过是个无媒苟合又被人抛弃的贱人,若不是我爹仁慈,念在兄妹一场,你连宫家的门都进不了。如今翅膀硬了,敢跟我们大房叫板了?我告诉你,你在京中混得再好,也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