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蒋方刚看着她,笑了笑,“用不了几天。”
他说的是实话。
在这个由他亲手打造的,绝对完美的生长环境里,植物的生长周期,被缩短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陈芳芳站起身,环顾着这个凝聚了丈夫所有心意的“伊甸园”,心里甜得像是灌满了蜜。
可看着看着,她的笑容里,却又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忧愁。
蒋方刚何其敏锐。
“怎么了?”他问道。
“没什么。”陈芳芳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就是……就是想起了我爸。”
“咱爸?”
“嗯。”陈芳芳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爸他……年轻的时候在小煤窑里干活,落了一身的毛病。尤其是那两条腿,一到冬天,就疼得钻心。别说种菜了,连下地走路都费劲。”
“以前在老家,冬天就只能吃窖藏的白菜土豆。我爸总说,要是冬天也能吃上一口新鲜的黄瓜,那日子,就跟神仙一样了。”
她说着,眼圈又有点红了。
“现在,我们能吃上了。可我爸他……”
她没再说下去。
但那份女儿对父亲的心疼和牵挂,却已经溢于言表。
蒋方刚沉默了片刻。
“我记得,上次我们回去,爸的关节,好像肿得挺厉害。”
“是啊。”陈芳芳叹了口气,“医生说是风湿性关节炎,慢性的,治不好,只能养着。给他开了不少止痛药,可那东西,吃多了伤身体。他现在,疼得厉害了就自己忍着,从来不跟我们说。”
蒋方刚点点头。
他没说什么“我来想办法”之类的话。
他只是把这件事,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
下午。
蒋方刚没有去指挥部。
他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陈芳芳以为他又在忙什么国家大事,也没敢去打扰,只是悄悄地给他泡了一杯热茶,放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