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嗯。”蒋方刚一边换鞋,一边习惯性地往厨房里瞅。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你最爱吃的红烧肉,炖得烂烂的!”
陈芳芳笑着应了一句,又缩回头去,只听见锅铲翻炒的声音。
蒋方刚换好鞋,却没有走向饭桌,而是踱步到厨房门口,高大的身躯就那么靠在了门框上,看着妻子忙碌的背影。
“芳芳。”
“嗯?”陈芳芳应着,手里的菜刀还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响。
“今天……省里来人了。”
“笃笃笃”的声音戛然而止。
厨房里只剩下抽油烟机“呼呼”的声响,显得异常安静。
陈芳芳沉默了几秒,头也没回。
“找你的?”
“嗯。”
蒋方刚看着她的背影,顿了顿,还是决定全盘托出。
“让我去参加一个什么国际教育交流会。”
“我给拒了。”
“哐当”一声,菜刀被她重重地放在了案板上。
她没说话,只是解下围裙,在上面胡乱擦了擦手,然后转过身,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婉笑意的脸,此刻却异常平静。
“然后呢?”
“然后校长骂了我一顿。”
蒋方刚苦笑。
“说我不识大体。”
陈芳芳走过来,抬起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活该。”
蒋方刚一愣。
“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
陈芳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又没答应去。”
蒋方刚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你会……”
“会什么?”
陈芳芳打断他。
“会劝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