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严世蕃的独眼之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我爹在外面平叛我来取你的狗命!”
他的身后那些鬼面死士,一个个气息悠长,太阳穴高高鼓起竟全都是江湖之上,一等一的大内高手!
南宫燕脸色一变,手中软剑一抖护在了顾庭兰的身前。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走?”严世蕃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狂笑,“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他一挥手,那些鬼面死士,便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万寿宫,这座象征着大明最高权力的宫殿,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座血腥的修罗杀场!
顾尘看着眼前这必死之局,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严世蕃的目光,一步步地走了上去。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带着一丝悲悯一丝嘲弄。
“严世蕃,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错了。”
“你爹严嵩,已经死了。”
“什么?”严世蕃的狂笑,戛然而止。
“就在你带兵冲进裕王府的那一刻,”顾尘的声音,好比来自地狱的丧钟,一字一句地敲在严世蕃的心上,“徐阶,已经带着另一份‘遗诏’,去了你爹的相府。”
“那份遗诏上,写着严嵩,‘忧思国事,心力交瘁,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君于府中饮鸩自尽’。”
“而那杯毒酒……”
顾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弧度。
“是我亲手,让人送过去的。”
“现在,你爹的尸体,应该已经凉透了。”
万寿宫内,时间仿若凝固。
严世蕃那张因狂怒而扭曲的脸,在烛火下显得狰狞可怖。他死死地盯着顾尘,独眼中翻涌的不是惊骇,而是被戳穿谎言后的暴怒。
“谎话连篇!”严世蕃的声音,好比破锣嘶吼,“我爹执掌内阁二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更有西山大营三千死士在手!就凭你?就凭徐阶那只老狐狸,也想动我爹?”
他猛地将李芳那颗血淋淋的人头,狠狠砸在地上!
“看到没有!这就是裕王的下场!等我爹踏平了京营,下一个,就是他!”
“顾尘,你以为用这种三岁小儿的伎俩,就能乱我心神?你太天真了!”
严世蕃的刀,指向了龙床的方向。
“今日,我先宰了你,再宰了那个老东西!然后,提着你们的头,去迎接我爹,登临九五!”
“杀!”
他一声令下,那数十名鬼面死士,再无半分犹豫,身形好比鬼魅,从四面八方,朝着顾尘扑杀而来!
杀气,在一瞬间,充斥了整座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