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便宣示了主权。
新月集团背后的老板,同样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他的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你们赵家和新月集团的恩怨,我们陆家不想管,也懒得管。但这里是我的地盘,谁敢在这里闹出人命,就是不给我陆家面子。
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出了这个门,你们打到天崩地裂都行。
但在这里,都得守我的规矩。
赵庭桢愤恨的目光,死死缠绕在周江一的身上。
他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
可理智阻止了他。
今日之局,是为了那传说中的秘境名额。
江城所有叫得上号的势力都齐聚于此,每一个都在盯着彼此,每一个都想把竞争对手踩下去。
若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在这里大开杀戒,触怒了陆家,被直接驱逐出去……
那后果,不堪设想。
其他势力会拍手称快,在背后嘲笑血屠夫的儿子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而自己的父亲,那个视利益重于一切的男人……
赵楷,是不会听任何解释的。
他只会看到自己任务失败,丢了赵家的脸。
到那时,别说报仇了,自己恐怕真的会被他亲手打断另一只手。
一想到父亲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赵庭桢的身体就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那种恐惧,甚至压过了手腕处传来的剧痛。
他咬碎了后槽牙,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都……退下。”
声音嘶哑的命令几人。
那四名保镖身躯一震,脸上的杀气如潮水般褪去,却又凝结成更为浓重的煞气。
他们不甘心。
可主人的命令,必须服从。
四人对视一眼,默默退到了赵庭舟的身后,像四座铁塔,将他护在中间。
但那一道道要吃人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周江一。
赵庭桢颤抖着左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玉瓶。
他用牙齿咬开瓶塞,将一粒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直接倒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
顺着喉咙滑下,迅速流向受伤的右手。
那股钻心刺骨的疼痛,总算被压制住,缓解了不少。
他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耷拉着的手腕被他小心翼翼地藏进袖子里。
他死死盯着周江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一字一顿,声音阴冷得能刮下一层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