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后,他掀起眼皮,望向外面的黑暗角落,缓缓开口:
“我小时候……因为生活需要大量的水,被所有人嫌弃。
饿肚子的时候,就只能翻垃圾桶。
那时候最喜欢翻的,就是夜宴这边的,东西多、昂贵。
运气好,捡到个值钱的,还能吃顿饱饭。”
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久远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每一个字,都准确从牧月歌的耳朵,抵达心底。
“……夜宴里的人,有时候会来驱赶我们。
有一次,我腿被撕裂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流了一路,逃进垃圾处理站才甩掉他们。
那个地方……”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俯身看牧月歌时,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那个地方臭气熏天,和这里……真不像是一个世界。”
光影斑驳中,牧月歌清晰地看到他眼角眉梢似乎真的浮现出隐约的痛苦。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就浮现出一个瘦小的、浑身是伤的小男孩,在肮脏的垃圾堆里瑟瑟发抖的画面。
这画面,和他如今高大强悍、聛睨一切的形象截然相反,却带着莫名的真实感。
她心里涌起些许酸涩和刺痛,下意识往他那边倾斜了点身子。
照渊敏锐捕捉到她眼神里的柔软变化,海蓝色的眼底深处略过一点极淡的得逞光芒,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他顺势更加贴近,宽阔的胸膛几乎将她圈在自己和晶壁之间。
属于他的气息,强势地将小雌性彻底包裹。
“你放心!”
牧月歌一把抓起男人的手,义正言辞地说,
“我发誓,以后不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我都绝对不会让你再被人欺负一点点了!”
她感觉自己说得这么真挚,不得把那条鲨鱼给感动到痛哭流涕眼泪汪汪,当场发誓要永远效忠于她?
她都已经准备好要接受小鲨鱼充满崇拜的目光了!
结果那家伙只是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轻哼:
“人鱼族的人都说,雌性发的誓如果能信,小丑鱼都能爬上树了。”
牧月歌:“……”
“雌性的嘴,骗人的鬼。”照渊继续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