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浴室那边没动静。
大概是水声哗哗作响,盖过了这声微弱的噪音。
她在心底狠狠咒骂,憋屈得要爆炸。
不能硬碰硬,她又让青藤顺着锁链缝隙往金属扣环内部钻探,企图找到卡簧的弱点。
细韧的藤蔓尖端顽强地挤进窄缝,一点点向内蠕动。
然而,就在藤尖触及到某个复杂结构时,一股微弱但奇特的能量波动突然反震回来。
青藤猛地一缩,被那能量瞬间弹开小半寸,藤身和锁扣撞击发出一声清晰的“咔哒”轻响。
这次,声音异常明显。
同时,浴室方向——水停了。
牧月歌立刻收回暗中探索锁链的目光,重新闭上眼,呼吸平稳,装作仍在昏睡。
几秒后,浴室那边就响起了脚步声。
很快,湿漉漉的水汽裹挟着一缕淡淡的血腥味,在她附近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听见刚刚的动静,牧月歌眼皮微掀一条缝偷偷打量他。
只见浩初裹着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仅堪堪围在腰间,迈步走了出来。
修长紧实的小腿线条利落,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滚落,在腰间的浴巾边缘洇开深色水痕。
他肩宽腰窄,湿透的浅金色短发胡乱地耷拉着,几缕发丝贴在饱满的额角和冷硬的下颌线旁。
那张与子桑柘如出一辙的脸庞,显露出苍白的底色。
大概是伤得太重,步履略显虚浮。
虽然竭力维持稳定,但受伤失血后的虚弱感无法完全掩盖。
晶莹的水珠沿着他流畅的背部线条滑落,渗入狰狞新鲜的鞭痕伤口。
伤口附近的肌肉,有一阵微不可察的肌肉**。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床边,金瞳沉寂得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场非人折磨只是家常便饭。
很快,男人就走到了床边。
他俯身,从床头的金属储物柜里取出药膏和绷带,然后平静地坐在床沿。
在离牧月歌的身体只有咫尺距离后,他开始沉默地处理自己手臂上一道道狰狞的鞭痕。
冰冷的药膏抹上伤口时,他的呼吸平静到连一丝紊乱都没有。
不论谁看到他这幅样子,都会莫名感觉到一丝诡异。
装睡的牧月歌心中警铃大作,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瞬。
微小的变化没能逃过浩初的感知。
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视线依旧专注在伤口上,开口,声音低沉而毫无起伏:
“不用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