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赚了钱,我给你房租。”
不识好歹的东西。
王翠花气的想赶他回山里,苏月见她变了脸色,连忙抢先将她拉去灶房。
“小弟难道来一趟,吃完饭再回去。”
“翠花,你帮我烧火,我把肉给咱炖上。”
山路不好走,吃过饭陈远便让王大宝回去了。
王翠花帮着洗好碗,也回去自己院里。
“趁着日头好,把被子洗洗晒晒,厢房夜里冷,铺盖要厚一些。”
嘴上怨恨娘家,对唯一的弟弟还是心疼着。
苏月过去帮她打扫厢房,生火盆驱潮气。
陈远便一个人去了镇上。
之前收酒瓶用的自行车是借的,既然经常用,还是买个三轮车方便。
买这种大件只能去供销社,倒是有一辆停在角落里,一问价格,三百五。
陈远知道这玩意贵,带了五百块钱在身上,但买三轮车除了钱还要票。
问售货员,去哪里弄票,售货员眼珠子差点翻到天上去。
“这三轮车是县里为了扶持个体户特批的,全镇就一辆,票得去镇长那里申请。”
陈远犯了难。
他弄那些玻璃制品,连小作坊都算不上,也没必任何手续,自然不在个体户之列。
规定如此,陈远也只能遵守。
从供销社出来,站在路边犹豫了一会儿。
他是决定用玻璃制品赚一笔,便改行做别的。
比如买几间破房子等拆迁,当个一夜暴富的拆一代。
或者炒股,那几支躺着赚钱的原始股他记得一清二楚,真正的一本万利。
但眼下没有手续就不算个体户,办手续又太麻烦。
正犹豫不决,一眼看见杜所长从一辆吉普上下来,在旁边买包子。
陈远脑子里灵光一闪,堆起一个笑脸凑了过去。
“杜所长,您还记得我吧?”
“除夕那天,在供销社,我被诬陷报警,是您出的警。”
说报警其实并没有真的报,更没有立案,陈远提起这件事是为了套近乎。
却没想到,杜所长本来就对他印象“深刻”,顺手递给他一个包子,在路边蹲下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