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看着挺机灵的,偏偏这件事上老实过头。
干嘛非要说是自己骗张大杜和刘二狗进屋的,就说,他们自己进来的不行吗?
也省得他连市里的人脉都用了,帮陈远争取。
意识到自己这样想不符合目前的身份,杜所长摇了摇头,甩掉那些乱七八遭的想法,回宿舍抓紧时间休息。
其实陈远又何偿不知道,实话实说可能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只是他知道苏月胆小又老实,万一被公安问话,很有可能一紧张就说漏嘴。
到时更会让人怀疑——既然你认为保护妻女安全是正当防卫,为什么要说谎。
陈远怕苏月有心理负责,这些话没有告诉她。
却在被市局同志“请”到派出所问讯时,将事前事后自己的想法合盘托出。
“其实我如果不说他们是被我骗进屋的,大概就不会麻烦市里的公安同志跑一趟。”
“但我怕我媳妇说漏嘴,正当也变成不正当了。”
“张大柱以前是混子头头,手上沾过血,霍霍过好几个妇女。”
“这两年他没有再像以前一样打打杀杀,而是开了黑赌场,放高利贷。我以前也是他赌场的常客,输的倾家当产,差点妻离子散。”
负责记录的杜所长心里一沉,抬头看了他一眼。
本来他的行为就存在争议,他还自曝和张大柱有过节,这不是更加让人怀疑,他是故意杀人?
这小子怎么这么傻?
陈远看懂了杜所长的眼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脸苦笑。
“我想说的是,我不后悔我做的事。”
“张大柱心狠手辣,刘二狗也没有比他强到哪去。”
“如果我出去,他们不会放过我,我以一敌二,不见得是他们的对手。”
“我当时真没有想弄死他们,只想把人分开骗进屋里,才有机会弄晕他们。”
“至于向隔壁邻居求助,当时火势已经烧起来了,我不确定王大宝在不在家,如果不在,隔壁只有一个女人,叫她过来就是害她送死。”
“我有妻子和女儿要守护,我冒不起一点风险。”
“没想到老天爷都不肯放过他们,偏偏在张大柱进来的时候,房梁掉下来。”
“我想说的就这么多,如果几位公安同志认为我防卫过当,枪毙还是劳改我都认了。”
陈远暂时被关进拘留室。
罗平安召集手下开会。
“杜所长接触这个案子最久,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杜所长把昨天会议上的想法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