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如同置身油锅一般。
好不容易熬到周全鼾声响起,再也躺不住了。
背起囡囡摸出家门,深一脚浅一脚往陈远家来。
她想好了,陈远是她唯一的希望,就算和村长当面翻脸,也不能让陈远着了村长的道。
村长提着酒菜来到陈远家时,陈远一家已经吃过饭了,正在院里乘凉。
“大侄子,别人送了我两瓶好酒,我来找你说说话。”
村长不给陈远拒绝的机会,自顾自将酒菜放在井台上,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块糖果递给暖暖。
暖暖不敢要村长的东西,缩在陈远身后。
陈远事先知道他在害自己,索性看他表演。
“天不早了,苏月,你带暖暖先进屋吧。”
“我陪村长喝两杯。”
两杯酒下肚,村长眯了眼,满脸推心置腹。
“大侄子,我以前看错了你,从你包地这事才看出来,你是个人物。”
“几千块说拿就拿出来,眼都不带眨的。”
陈远不动声色把玩着酒杯。
“您真是过奖了,我这才哪到哪,离人物两个字还差得远呢。”
村长一副醉态,连连摆手。
“不差,谁你说你差,我跟谁急。”
“钱不在多少,重要的是心胸。”
“大侄子,你信我,你将来肯定能发大财。”
村长说了一通恭维话,捂着胸口嚷嚷自己醉了。
“我这穷肚子享受不了好酒,心里烧得荒,麻烦大侄子给我打一碗凉水喝。”
这是要动手了?
陈远有心看他如何害自己,挑了挑眉,起身去灶房。
却闪身躲在门后,眼睛死死盯着村长。
只见村长望望灶房,又望望卧房的窗子,确定没人注意自己,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的药末倒进陈远的酒杯里。
感觉少了点,又加一些进去,把酒摇匀。
剩下一点药末,依旧收进怀里。
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其实早就陈远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