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感觉自己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角落里,阿良也彻底看傻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此时的阿良看着陈远那并不算魁梧的背影,此刻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陈远对身后地面上两个废物的哀嚎,充耳不闻。
他甚至没有低头再看他们一眼。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眸子,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锁定了沙发上那个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目标。
刀疤。
陈远的脚步,动了。
他一步,一步,朝着刀疤走去。
寂静的铁皮房里,他的脚步声,不重,却像死神的鼓点,一下,一下,狠狠地敲在刀疤的心脏上。
“咚!”
刀疤的心,猛地一沉。
“咚!”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咚!”
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痛。
他想跑,可双腿像是灌满了铅,沉重无比,根本不听使唤,他想喊,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少年,那个他眼中的从没放在眼里的少年,此时正一步步走向自己,让自己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陈远走到了沙发前,停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横肉,此刻却抖如筛糠的男人。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种无声的审判,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折磨,刀疤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你……你别过来……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嘶哑,尖锐,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颤抖。
“我……我告诉你!我大哥是虎爷!是城西的虎爷!你动我一下,他不会放过你的!”
陈远终于有了反应。
他微微歪了歪头,然后,嘴角向上,缓缓咧开。
那是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灿烂,也更加森然的笑容。
“虎爷?”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俯下身,凑到刀疤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很快,就不是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刀疤甚至来不及思考那句“很快,就不是了”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