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就在这时,这一声惊呼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琪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中年男人,嘴唇哆嗦着,又喊了一声:“爹?!怎么是你?!”
这一声“爹”,让陈大雄神色都凝固了。
他猛地转头,目落在那个躲在江阳身后的姑娘脸上。
“琪…琪琪?!”陈大雄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不敢置信,“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学校吗?!”
整个大厅死一般寂静!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打手们全都傻了眼,面面相觑,搞不清状况。
这…这唱的是哪一出?
陈琪也懵了,这个黑市大佬…竟然是她那个多年不见的亲爹?!
“我…我…”陈琪看着目瞪口呆的陈大雄,:“我放假!我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不行吗?!谁知道…谁知道你在这儿当…当…”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陈大雄的身份,气得眼圈都红了,“谁知道你让人追着要杀我朋友!”
“朋友?!”陈大雄的目光撇向了江阳,又看看自家闺女那明显护着江阳的样子。
他指着江阳,手指气得发抖:“你跟这小子?!这小子烧了我的仓库!抢了我一千多块钱!你跟他…你跟他是朋友?!”
“对!他就是我朋友!我喜欢他!”陈琪梗着脖子,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一步站到江阳身前,大声喊道:“他救过我!在火车上!他比你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手下强一万倍!你凭什么动他?!”
“你…你喜欢他?!”陈大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从小宠到大的闺女,竟然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还抢了自己老底的臭小子,当众跟他叫板?!
巨大的荒谬感让他有心无力。
他虽然是个狠人,但唯独对这个从小不在身边的女儿心怀愧疚。
看着陈琪那倔强又委屈的眼神,看着她毫无保留地护着江阳,陈大雄有种哭笑不得的荒诞感。
“你…你…”陈大雄指着陈琪,手指抖了半天,最终颓然地放下,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
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看江阳,再看看梗着脖子、一副“你敢动他我就跟你没完”的女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辛辛苦苦经营多年的据点之一,被烧了!一大笔流动资金,被抢了!
这口气,他陈大雄什么时候咽下过?
可偏偏…偏偏干这事的是他女儿喜欢的小子!
“唉……”陈大雄叹了口气,他挥了挥手,:“都…都出去吧。”
大厅里只剩下陈大雄、江阳和陈琪三人,气氛有些诡异。
陈大雄靠在太师椅上,闭着眼,手指烦躁地敲着扶手。
过了好半晌,他才眼神复杂地看向江阳,
“小子,你行…你真行!抢我的钱,烧我的窝,最后…最后还拐跑了我闺女的心!”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扶手,但看到陈琪立刻瞪过来的眼神,又生生把后面的狠话咽了回去,憋得脸通红。
陈大雄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罢了!罢了!算老子倒霉!碰上你们这对冤家!那仓库,那钱…就当…就当老子给闺女提前准备的嫁妆了!”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心口疼得直抽抽。
“爹!”陈琪又羞又气,跺了跺脚,但脸上却飞起两朵红云,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江阳。
江阳也被这神转折弄得有些懵,看着陈大雄的憋屈样,有点想笑。
这结局,实在是有些离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