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姐……姐你说的对……”他结结巴巴,声音都在发抖。
“爸妈……爸妈要紧,我们……我们现在就去看!”
他说着,一把就扯住了身边还眼巴巴地盯着人家屋里刚买回来的那些东西的郭秀娟。
郭秀娟的眼神,跟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肉似的,黏在上面都撕不下来。
“走!赶紧走!”李国军根本不给她多看的机会,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连拖带拽地,就把自己那不争气的媳妇儿给拖走了。
两个人,活像两只被猎人惊吓到的兔子,灰溜溜地,一溜烟就跑下了楼。
只剩下李国勇,还愣在原地。
他看着这个明亮、宽敞、干净得不像话的房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和不甘,像是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凭什么?
凭什么同样是爸妈生的,李玉琴就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赖着不走,一道冰冷的,带着实质性压迫感的视线,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是乔明远。
乔明远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片纯粹的,漠视一切的冰冷。
就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一脚踩死的,碍眼的虫子。
李国勇的心,猛地一哆嗦。
那股子不甘和嫉妒,瞬间被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他什么话也不敢再说,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个房子,也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走廊里,最后那点属于李家的腌臜气息,随着李国勇夹着尾巴的背影,终于彻底消散了。
空气仿佛都清新了不少。
那些被堵在楼道里,看了半天大戏的邻居们,此刻才像是刚从一场紧张的电影里回过神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李玉琴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
她转过身,面对着这些街坊四邻,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无比真诚的歉意。
“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嫂。”
“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看我们家的笑话了。”她微微弯了弯腰,声音里带着仿佛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今天,要不是大家伙儿帮我们一家子说话,我们还真不知道要被我那娘家人欺负成什么样。”
这话一出,邻里间的气氛顿时就变了。
刚刚还只是看热闹,现在却多了一份同仇敌忾的亲近。
“哎哟,玉琴,你这说的是哪里话!”
王婶子第一个走上前来,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