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息怒。”
“息怒?本夫人有什么可怒的?不过是叫你过来问问。”
薛明珠倚在美人榻上,冷笑道。
“侯爷这几日……可还满意你的伺候?”
宋长乐伏低身子。
“回夫人,奴婢只是在外间守夜,未曾近侯爷的身。”
“哦?”薛明珠坐直了身子,“那你倒是说说,侯爷为何突然冷落兰芳院?”
宋长乐咬了咬唇瓣,缓缓直起身。
在薛明珠阴冷的目光中,她解开衣襟,雪白的中衣滑落,露出肩颈处几道暧昧的红痕。
“夫人明鉴。”
她声音轻得发颤。
“奴婢不敢争宠,更不敢违逆夫人的意思……可侯爷若真要做什么,奴婢……拦不住。”
这些红痕哪里是沈昭临的手笔,分明是得知兰芳院来人时宋长乐自己掐的。
薛明珠瞳孔一缩,眼底杀意翻涌。
这丫鬟不能再留了,就算替身的事没暴露,长此以往必成祸患。
“贱婢!调你去主院是让你伺候梳洗,不是让你爬床的!来人,给本夫人重重地打!”
青柳一惊,连忙低声劝阻。
“夫人,这丫头如今在主院当差,若贸然处置,侯爷那边……”
突然调去的丫鬟突然身死,侯爷必定起疑。到那时,自己苦心经营的贤良名声……
“主院来问便是染了疟疾。”
薛明珠的寇丹敲了敲桌面,眼神阴鸷。
“盛夏炎热,本夫人为了防止疟疾传染侯爷,已经早早将人处理了。”
青柳不敢再劝,只能低头退开。
门外婆子们一拥而上,将宋长乐死死按在刑凳上。
啪!第一板落下,宋长乐浑身一颤。
她咬紧牙关,只在喉间溢出几声闷哼。
三、四、五……她在心里默数,冷汗浸透了鬓发。
八、九、十……裤管渐渐洇出血色,她指尖死死抠住凳沿,眼前已有些发黑。
院门处转过一道高大的影子,婆子们的板子悬在半空,下一秒就扑通跪了一地:“侯、侯爷?!”
宋长乐艰难抬头——沈昭临提着食盒缓步而入,脸上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