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
沈昭临手上力道骤然加重。
“那你告诉本侯,你这些红痕怎么来的?分明是找死。”
宋长乐呼吸一滞——他果然看穿了。
“奴婢…”
她苍白的嘴唇抖了抖。
“自己掐的,夫人贤名在外,只有眼见为实,侯爷才会信。”
后颈的钳制突然消失,宋长乐伏在榻上大口喘息,活像一条脱水的鱼。
“奴婢不敢欺瞒侯爷。”
“不敢?”
他骤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本侯最讨厌被人当刀使,这出苦肉计,不就是算准了本侯会来?”
她咬唇,缓缓抬头时眼底竟泛起一丝水光。
“侯爷若不来,奴婢认命。可侯爷来了……”
她轻轻笑了,唇色因失血苍白,眼底却亮得惊人。
“奴婢就知道,赌对了。”
沈昭临眸光微动,半晌,丢下一句“好好养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宋长乐凝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眼神才冷了下来。
沈昭临,你今日心软一分,来日我就要你沉沦十分。
廊下,玄奕抱剑而立,见沈昭临推门而出,忍不住低声道。
“侯爷,属下有一事不明。”
沈昭临脚步未停,只淡淡瞥他一眼:“说。”
“侯爷既知她是苦肉计,为何……”
宋长乐的出身早前查过,辗转多家,极有可能是细作。
夫人既然已经起了杀心,侯爷借了她的手处置,既不落人口实,又能永绝后患。
夜风穿廊而过,沈昭临抬手,指尖精准的捏住一片飘过的落叶,语气平静。
“要下雨了,府里的眼线还少吗?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玄奕一怔。
“可若她真是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