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愚钝,只知谨守本分。”
宋长乐温声道。
林婉淑冷笑一声,起身拂袖。
“既如此,妹妹便好好抄写《女戒》吧,但愿……薛明珠真能念你这份‘忠心’。”
她转身离去,步摇晃动间,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不识抬举的东西!
入夜,落花坞。
沈昭临踏入内室时,宋长乐仍伏在案前抄写《女戒》。
烛火映得她侧脸如玉,指尖却因久握笔而微微泛白。
“装乖卖巧,能装到几时?”
宋长乐似被惊到,慌忙起身行礼,却不慎碰翻了砚台,墨汁溅在裙角。
“侯爷恕罪!”
她低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
沈昭临眸光扫过案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又落在她略显苍白的唇上,忽地嗤笑一声。
“抄了多少?”
“六十遍。”
他走近,指尖挑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
“薛明珠让你抄,你就真抄?”
宋长乐睫羽轻颤,嗓音轻软。
“夫人教导,妾身不敢违逆。”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隔层里存放的一盏冰镇梅子饮轻轻推到沈昭临手边。
“妾身闲时做了些冰饮,侯爷可要尝尝?”
巴掌大的青瓷碗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冰饮澄澈,沉着一枚腌梅,瞧着便解暑。
沈昭临挑眉,接过碗抿了一口,酸甜沁凉顿时在唇齿间化开。
“倒是费心了。”
他放下碗,指尖在案几上轻叩。
“再盛一碗来。”
宋长乐指尖捏着帕子绞了绞,面露难色。
“侯爷恕罪…硝石所剩不多……”
她说着忽然噤声,像是失言般仓皇辩解。
“妾身用硝石制的冰,虽比不得府里的讲究,倒也干净。”
沈昭临面色微冷。
“府里短了你的用度?”
宋长乐轻轻摇头。
“是妾身体弱,受不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