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袖离去时,宋长乐望着晃动的门帘,摸了摸尚存他温度的唇。
是啊,她贪的可是整个侯府的天。
与此同时,丹桂院,
“主儿,您听说了吗?昨夜侯爷亲自拨了主院的冰去落花坞!”
巧儿正手脚麻利的替林婉淑梳发。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雀跃,那双杏眼滴溜溜转着,满是幸灾乐祸的光。
林婉淑指尖轻抚着鬓边的珠钗,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薛明珠这次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心情颇好地拿起了一颗冰镇葡萄,忽又想起什么,抬眸问道。
“侯爷怎么会知道这样的小事,碧莲那边可有消息?”
巧儿连忙点头,凑近低声道。
“昨儿夜里碧莲递了话,说宋姨娘……竟是自己用硝石制的冰朝侯爷卖惨。”
林婉淑指尖一顿,那颗冰镇葡萄"噗"地一声被掐破,紫红的汁液顺着葱管似的指甲蜿蜒而下。
她眼底的笑意倏然凝住,铜镜里映出的眸光已冷了三分。
“硝石制冰?”
一个丫鬟出身的姨娘,竟懂得这等偏门法子?
“呵,倒是我小瞧她了。”
薛明珠只怕也没想到她的兰芳院竟然还藏龙卧虎吧?
“哎呀,主儿仔细脏了手!”
巧儿惊呼一声,不待吩咐便已抽出干净的绢帕,绕到侧边蹲着,仔细擦拭。
林婉淑抢过绢帕,随手擦了擦往妆台上一丢。
“走,去给咱们贤惠的夫人……添把火。”
兰芳院,正厅。
各院姨娘早已到齐,唯独宋长乐因禁足未至。
林婉淑扶着巧儿的手慢悠悠进门,目光在薛明珠妆容精致的脸上一扫,笑意盈盈地福身行礼。
“夫人今日气色不佳,可是昨夜没歇好?”
她故意咬重“昨夜”二字,满屋姨娘顿时屏息,眼神微妙地偷偷瞟向主座。
“看不出来,林妹妹倒是个知冷知热的。”
薛明珠指尖捏着茶盖,面上不显半分怒意,反倒微微一笑。
林婉淑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