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冤枉!是宋姨娘!是宋姨娘利用奴婢害夫人啊!”
薛明珠猛地抬手,青柳的银针堪堪停在碧莲指尖半寸处。
庭院骤然死寂,连聒噪的夏蝉都噤了声。
薛明珠的声音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说什么?”
碧莲浑身颤抖如筛糠。
“宋姨娘日日饮用梅子饮却症状轻微,必是提前服用了解药!那果篮虽是林姨娘送的……”
她突然抬头,眼中闪过精光。
“可切瓜剖果时未必没有机会调换或者加料!”
这一提醒,薛明珠瞳孔骤缩。
她想起那日宋长乐确实殷勤地递来了切好的瓜果。
“啪!”
薛明珠手中团扇重重拍在案几上,螺钿镶嵌的扇骨应声而裂。
她缓缓转向宋长乐,目光活像要将人生吞活剥。
“宋氏,你可有解释?”
青柳本就不满一个奴籍丫鬟上位姨娘,立刻帮腔。
“夫人明鉴,若真有人存心谋害,必是熟知药理之人。宋姨娘既能研制梅子冰饮……”
宋长乐当即跪地,泪如雨下。
“妾身万万不敢谋害夫人!妾身若真懂药理,怎会让自己也中毒?”
她一面说着,一面举着四根手指发誓。
与此同时,另一只藏在背后的手暗中以指尖重击后腰‘命门穴’,令肾脉滞涩,显寒毒侵体之象。
“妾身今晨起来就头晕目眩,午时还吐了一回,府医医术高明,想必也能诊断出中毒的先后!”
薛明珠眸光一沉,突然转向医女。
“再给她诊一次!”
医女慌忙上前,指尖搭上宋长乐的腕脉。
这一次,她诊得格外仔细,连呼吸都屏住了。
宋长乐垂眸不语,唯有睫毛微微颤动。
“如何?”薛明珠冷声问。
医女额头渗出细汗,两者虽然同样中毒,但这先后怎么比得?
若照实说夫人先天胞宫虚寒,明日自己就会被发卖;
可若隐瞒,宋姨娘这症状又好像是急毒……
她斟酌着字句。
“回夫人,姨娘肾脉滞涩如冰,像是连饮数日寒凉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