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姐今日气色倒比昨日好些,看来雪肌膏果然灵验。”
话音未落,林婉淑喉间突然一阵刺痒,帕子还未掩住,便咳了两声。
宋长乐眸光微闪,推开两步,故作惊讶:“林姐姐嗓子怎么了?”
林婉淑捏着帕子掩唇,淡淡道。
“无妨,许是昨夜窗子没关严,受了些风。”
宋长乐若有所思地点头,轻声道。
“说来也巧,前几日夫人还提过,说夏日贪凉最易害风寒,尤其是嗓子,若不小心着了寒,轻则干痒,重则……”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意识到失言,连忙噤声。
林婉淑指尖一紧,帕子被攥出褶皱。
薛明珠提过嗓子?
她不动声色地抬眸,见宋长乐神色如常,甚至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瞧我,说这些做什么?林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必不会有事。”
林婉淑勉强扯了扯唇角,心中却已翻起惊涛。
难道……药真的有问题?
她强压下心头疑虑,朝巧儿使了个眼色。巧儿会意,立即捧出那瓶雪肌膏。
“今日又要劳烦妹妹了,这药膏毕竟是上脸的东西,妹妹不会介意吧?”
宋长乐刚要伸手去接药匙,巧儿却已眼疾手快地挖了一小勺药膏,直直递到她面前。
“姐姐说哪里话。”宋长乐莞尔一笑,接过药匙时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娴熟地将药膏点在脸颊上,轻轻晕开。
涂完后,她忽然轻咳一声,嗓音微哑。
“这两日往返两院,风里来雨里去的,我这嗓子也有些不适,看来真得听夫人的话,少贪凉才是。”
林婉淑瞳孔微缩。
宋长乐的嗓子也不舒服?
她死死盯着宋长乐的脸庞,那雪肌膏已渐渐被肌肤吸收,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宋长乐方才的话,却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她心里。
薛明珠是不是在药里动了手脚?
待宋长乐走后,林婉淑立刻让巧儿取来清水,狠狠擦净脸上的药膏。
“姨娘,这雪肌膏会不会真有问题?奴婢瞧见香兰提着川贝枇杷膏呢。”
巧儿捧着软巾站在一旁,低声道。
林婉淑翻出自己从娘家带来的养容霜,小心翼翼地涂上。
听见巧儿的话,指尖动作顿了顿。
川贝枇杷膏?那是润嗓的良药。
她冷笑一声。
“到底有没有问题,停药不就知道了?薛明珠要是真敢在侯爷眼皮子底下作妖,狐狸尾巴可要藏好了!”
出了丹桂院,宋长乐带着香兰朝落花坞走去。
刚转过回廊,便被一道翠色身影拦住了去路。
青柳目光轻飘飘地掠过香兰手中的食盒,唇角含着三分笑。
“宋姨娘,夫人正巧要寻您说话呢。”
宋长乐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浮起温顺的笑意。
“青柳姐姐来得巧,我正要去给夫人回话。”
看青柳鬓角的细汗,只怕已等候多时,薛明珠果然在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