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沈昭临下一句道。
“今夜,本侯宿在落花坞。”
满室寂静,其他姨娘原本缩在角落,尽量减少存在感,此刻却忍不住偷瞄宋长乐,眼中满是惊诧和羡慕。
她们既怕薛明珠迁怒,又忍不住幻想——若有一日侯爷也能看自己一眼。
被骤然点名的宋长乐似受宠若惊,慌乱低头,耳尖却微微泛红。
林婉淑原本因柳莺之事占了上风,正暗自得意,却不想沈昭临突然转向宋长乐。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化作楚楚可怜的委屈。
侯爷这是……在敲打我?
还是说,宋长乐这个闷葫芦,竟比我想象的更有手段?
她咬了咬唇,不甘地瞥向宋长乐,却在对方“慌乱低头”的模样里看不出半点破绽。
薛明珠面上的笑意几乎是在瞬间凝固,但很快又恢复成端庄得体的模样。
她瞥了一眼哀怨的林婉淑,心下宽慰。
总好过叫林婉淑这个贱人日日霸占着侯爷。
宋长乐……至少一朝得子,得利的总归是自己。
夜深沉,落花坞内室幽暗。
烛火已灭,唯有一线月光穿过纱窗,在床榻上投下朦胧的淡影。
沈昭临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宋长乐散落的青丝,温热鼻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耳畔。
“你近日在学医,寒食散的毒可清干净了?”
宋长乐羽睫轻颤,垂眸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怯神色。
“劳侯爷记挂,已大好了,只是偶尔心口还有些发闷。”
沈昭临忽然逼近一步,带着薄茧的拇指按上她锁骨下方的穴位。
“哦?这里疼?”
他指尖力道不轻不重,压的哪里是寒食散毒素堆积的关窍之处,分明是有关心脉处。
宋长乐呼吸顿时乱了节奏。
这手法精准老辣,根本不是寻常关切。
她眼中适时泛起潋滟水光。
“侯爷怎么…啊!”
一声娇气的呼痛呜咽未竟,身子已如弱柳扶风般栽进他怀里。
沈昭临顺势揽住她纤细腰肢,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向案头摊开的《药性赋》。
书页正停在“川贝”条目,旁边还搁着半盏没喝完的枇杷露。
《药性赋》将常用中药按寒、热、温、平分类,编成赋体,便于记忆药性,是最基础的入门医书。
“是本侯鲁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