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柳笑吟吟地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石凳上。
“夫人体恤您年迈,特意让奴婢送碗解暑汤来。”
“哐当”一声,捶衣棒砸在地上。
刘婆子脸色瞬间惨白,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老、老奴不热,不劳夫人挂心……”
青柳笑意不减,指尖轻轻掀开食盒盖子,浓郁的绿豆香气飘散出来。
“刘妈妈,夫人赏的,您不喝……不合适吧?”
刘婆子浑身发抖,浑浊的眼里盛满恐惧。
两年前,她亲手将柳莺送出府,那碗“清咽利膈汤”……也是经她的手递的。
如今报应来了!
她颤巍巍接过碗,正要仰头饮尽时,手腕突然一抖。
瓷碗砸在地上摔得粉碎,褐色的汤汁溅在两人裙角。
青柳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刘婆子的手腕。
“刘妈妈这是做什么?”
青柳声音甜得像浸了蜜,指甲却深深掐进老人枯瘦的皮肉里。
“夫人赏的汤,可是用冰镇过的。”
刘婆子被扣着手腕,依然“扑通”一声跪下来,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青柳姑娘行行好!老奴发誓把嘴缝上,当年的事……”
青柳弯腰凑近,突然揪住她花白的头发强迫她抬头。
“当年什么事?刘妈妈糊涂了,咱们不过是来送解暑汤的。”
青柳微微一笑,从袖中摸出一个褪色的荷包丢在地上。
半截褪色的红绳从荷包里滑出来,正是刘婆子年前给儿子求的平安符。
“你!”
刘婆子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他是无辜的,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青柳变戏法似的又端出一碗汤。
“所以刘妈妈更该懂事,您乖乖喝了,小刘子明日就能领二十两银子,去南边庄子上当差。”
刘婆子的嘴唇剧烈颤抖,干枯的手指死死抠住地面。
她死死盯着那荷包,终于,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口气,缓缓瘫软下来。
青柳满意地笑了,端起药碗,俯身凑近。
“来,趁热喝,别让夫人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