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被当场抓住,这出戏就唱不下去了。
池塘对岸,宋长乐早已准备就绪。
“放烟。”
她低声道。
采苓立刻点燃特制的松香。
浓白的烟雾瞬间卷土重来,转眼间便将池塘附近重重笼罩。
松香燃烧烟雾量大,虽带一丝香味,但场面混乱谁会细辨?
且柳莺生前为女子,擦脂抹粉也说得过去。
更重要的是,松香燃烧后残留少,不易被发现,还能混在庭灯的香烛中。
“又来了!鬼雾又来了!”
仆妇们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想后退。
薛明珠也惊得后退了半步,但强烈的愤怒压过了翻涌的恐惧,她死死盯着烟雾弥漫之处。
“在那里!给我围过去!”
宋长乐瞥了一眼小心翼翼围拢过来的众人,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采苓。
“白磷剧毒易燃,千万小心,莫伤着自己。”
采苓点头,倒出些许粉末。
她身形轻盈,借着烟雾掩护在池塘边快速移动。
手中白磷遇空气自燃,在浓烟中化作点点幽绿色的鬼火,忽远忽近,飘忽不定地浮动着。
“夫、夫人!那……那是鬼火!”
一个婆子吓得声音发颤。
薛明珠强作镇定。
“闭嘴!定是有人作怪!”
话音未落,烟雾深处猛地闪过一道飘忽的白影!
正是采苓假扮的“冤魂”。
她长发披散,喉间缠着染血的纱布,在幽绿鬼火的映照下,面容模糊却格外瘆人。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兰芳院的人再也控制不住,彻底崩溃了。
什么主母威严,什么命令,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抬椅子的婆子手一松,薛明珠再次踉跄着差点摔倒,幸而被青柳死死拽住。
薛明珠自己也是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那飘忽的歌声,这诡异的白烟,还有这乱葬岗才多见的鬼火……
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和掌控!
难道柳莺真的化作了厉鬼回来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