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珠眼中燃烧着毁灭一切的怒火。
“查!给我仔仔细细地查!”
整个兰芳院乃至整个侯府,瞬间被一股肃杀恐怖的气氛笼罩。
青柳带着几个心腹婆子,如狼似虎地扑了出去。
不到半日,风声鹤唳。
几个洒扫丫头、一个负责采买食材的粗使婆子、还有两个在二门上传话的小厮,被揪了出来。
严刑逼供之下,有人招认是听某某说的。
有人承认在角门听外面送菜的人议论过几句……
线索最终指向了几个平日里嘴碎、常有机会接触外界的低等仆役。
他们被堵着嘴,像待宰的牲畜一般拖到了后院花园的月洞门前……
京城大街,盛夏的日头晒得青石板发烫。
沈昭临勒紧缰绳。
**白马不安地踏着灼热的石板,铁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沉闷。
今日朝堂上,御史台那本参他“治家不严”的折子,此刻仍在心头灼烧。
圣上虽未明言斥责,可临退朝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瞥,已让他如芒在背。
御书房里龙涎香的气味仍黏在官服领口,此刻被热风一蒸,反倒愈发窒闷。
他下意识扯了扯汗湿的衣襟,却扯不散心头郁结。
“侯爷,水囊。”
玄奕策马追来,壶嘴在烈日下闪着刺目的光。
他抬手制止,眼前又浮现早朝后皇帝单独留他的情形。
那截白玉似的指尖轻叩着紫檀案几,每一声都像敲在他脊梁骨上。
“听闻爱卿府上近日热闹得很?”
未及辩解,含笑的声音已如冷箭袭来。
“齐家治国平天下,这道理,卿当比朕明白。”
京城大街的喧嚣裹着热浪扑面而来。
几个挎篮妇人仓皇避让马匹,绢帕不停擦拭着脖颈间的汗水,眼睛却黏在他湿透的官服上。
沈昭临突然夹紧马腹,白马吃痛扬蹄。
如今连市井妇人都敢这般明目张胆了?
“走更夫巷。”
他猛地扯转缰绳。
白马扬蹄时,余光瞥见府里采买的婆子正躲在槐荫下与菜贩交头接耳。
见他纵马经过,那婆子慌得打翻了箩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