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把这事妥善了结。明珠的性子,确实该收敛些了……”
“老爷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薛母忍不住反驳。
“若不是你这些年事事顺着她,何至于……”
两人争执间,门外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父亲,母亲。”
薛家庶女薛明蕙静立门外,素衣淡妆,与薛明珠的张扬截然不同。
她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低垂的眉眼间尽是温顺。
薛父见她来了,眉宇间的阴霾散去三分,招手道。
“明蕙,进来。”
薛明蕙缓步入内,温顺地站在一旁。
薛父目光在她身上一顿,忽然道。
“你姐姐在侯府受了些委屈,你明日去看看她,劝劝她。”
薛母一怔,下意识想要反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素来不起眼的女儿,似乎比嫡女更懂得如何与人相处。
薛明蕙垂眸,轻声道。
“女儿明白。”
翌日清晨,永宁侯府的门房匆匆来报。
“夫人,薛家二小姐来访。”
薛明珠正对着铜镜梳妆,闻言手中玉簪一顿。
“二小姐?我哪来的妹妹?”
青柳连忙提醒。
“夫人忘了?老爷有位早逝的姨娘,留下了一个庶女。前些年您回府省亲时,还曾远远见过一面。”
薛明珠皱眉思索,模糊记起小时候确实有个不起眼的小丫头,总是躲在角落,像只受惊的小老鼠。
那时她作为嫡女,何曾将这样的庶出放在眼里?
如今竟敢堂而皇之登门拜访,莫不是仗着薛家的势?
“哦,是那个小贱种啊。”
她冷笑一声。
“让她进来吧,我倒要看看,她来做什么。”
当薛明蕙踏入花厅时,薛明珠正倚在贵妃榻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指甲。
薛明珠这才懒懒抬眼,打量着这个多年未见的庶妹。
素白襦裙,乌发轻绾,通身唯见一支素银簪勉强能叫上价,朴素得近乎寒酸。
薛明蕙盈盈下拜,姿态恭敬得挑不出半点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