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是爱哄人的性子,可此刻却莫名想再逗她一逗。
“诚心与否,不在念经。”
他抬手,指尖掠过她鬓边散落的发丝。
“既自觉不如旁人,那今晚,便好好‘补过’。”
宋长乐眼睫轻颤,似惊似羞,却未躲闪,只低声道。
“侯爷连日奔波,该早些歇息才是。”
沈昭临低笑一声。
明明想留他,却偏要故作懂事。
他倒觉得,这样的她,比平日那副完美无缺的模样生动得多。
“我确实乏了。”
他说着,大掌揽过她纤细的腰肢。
“便去你那儿歇着。”
她乖顺地依在他怀中,唇角微勾。
若他对薛明蕙有意,此刻必会心生波澜,她只需静观其变,引薛明珠介入。
若侯爷不以为意,也可散布流言,说薛明蕙“借祈福之名,行勾引之实”……
消息传到兰芳院时,薛明珠正亲手摆着青瓷碟。
八宝鸭冒着热气,胭脂鹅脯切得极薄,都是沈昭临素日爱吃的。
她第三次调整菜碟位置时,忽听帘外脚步声近,心头一跳。
是侯爷来了?
她指尖一顿,唇角已不自觉扬起,连声音都放柔了几分。
“可是侯爷回府了?”
青柳急匆匆掀帘进来,脸色发白,低声道:
“夫人,侯爷回府后……去了落花坞。”
薛明珠手中银箸“啪”地一声落在桌上,脸色瞬间阴沉。
林婉淑归宁,她这些日子又借着诵经祈福重塑贤名,原该是……
“宋长乐又使了什么手段?”
她冷声问,嗓音已骤然转寒。
青柳摇头,小心回话。
“奴婢不知,只听说侯爷在游廊上遇见了宋姨娘,两人说了几句话。
薛明珠冷笑,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几句话就能把侯爷勾去?”
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轻颤。
“去,把采苓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