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珠嗤笑一声。
“上香?她什么时候这么诚心了?诵经时辰早过了,不过是装模作样勾引侯爷的手段!”
采苓身子伏得更低。
“回夫人,姨娘说,既是为侯府子嗣祈福,她自然该尽一份心。而且侯爷似乎对二小姐很感兴趣,回落花坞后还问了好几句……”
薛明珠猛地抬头。
“侯爷问了薛明蕙?”
采苓点头。
“姨娘念着二小姐到底是夫人的妹妹,自然处处说好话。二小姐在府里原就人缘极好,下人们没有不夸她和气可亲的……”
薛明珠闻言,心头火起。
这宋氏当真是个蠢的!
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给那庶女做脸!
她忽地眯起眼睛。
慢着……薛明蕙何时在府中有了这般好人缘?
而且……她缓缓掀起眼皮,目光扫过跟前低眉顺眼的采苓。
采苓今日的话,句句都往明蕙身上引。
薛明珠指尖轻敲案几,烛火在她眸中跳动,映出一片阴鸷。
“夫人。”
青柳小心翼翼地捧着更漏上前。
“更漏里的沙子已所剩无几,您该歇息了。”
薛明珠突然抬手,指甲在采苓颈间轻轻一划。
“滚回去盯着。”
她声音冰冷。
“若敢有半句假话……”
指尖在采苓咽喉处微微用力,留下一点红痕。
卯时三刻,晨雾蒙蒙。
宋长乐踏入佛堂时,薛明蕙已在蒲团上跪得端正。
她一身素净,裙裾铺展如莲,倒真显出几分超脱世俗的清净。
“二小姐来的真早。”
宋长乐在门边顿了顿。
薛明蕙回眸浅笑,腕间沉香木念珠轻轻一**。
“昨夜梦见观音持柳枝点化,醒来便再睡不着了。”
她说着,执起香匙,往炉中添了一撮檀香。
“这是普陀山请来的檀香,最能宁神静气。”
青烟袅袅升起,在佛前盘旋成莲花的形状。
宋长乐鼻翼微动,在檀香厚重的气息中捕捉到一丝甜腻。
她不动声色地选了靠窗的蒲团,袖中帕子“不慎”滑落,借着拾取的姿势将窗棂推开半寸。
薛明蕙的声音从香炉那边飘来:“宋姐姐当心着凉。”
宋长乐唇角微扬,指尖在拾起的帕子上轻轻一捻。
“多谢二小姐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