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珠突然掐住薛明蕙的脖子,在她耳边咬牙切齿道。
“你以为抬出父亲和侯爷,我就奈何不了你?”
她猛地松开手,将人掼在地上。
“现在、立刻给我滚出侯府!若让我再见到你,你那乡下嬷嬷的命,就别想要了!”
薛明蕙捂着喉咙剧烈咳嗽,却仍笑着。
“长姐……果然怕了。”
薛明珠拂袖冲出佛堂,对守在廊下的心腹厉声道。
“叫门房备车,再挑几个手黑的,立刻押二小姐回薛家!若有人问起——”
她顿了顿,声音刻意抬高。
“就说二姑娘突发绞肠痧,需回家静养!”
青柳偷瞄一眼佛堂内摇晃的烛影,小声道。
“夫人,三更半夜的,侯爷若知道……”
“啪!”
一记耳光甩在青柳脸上。
薛明珠眼神阴鸷。
“多嘴!你明天让人去乡下,叫那个老东西永远闭嘴。”
佛堂里的香炉也被砸得粉碎,所有香灰都被尽数倒入荷塘。
当晚,几个粗使婆子强行将薛明蕙塞进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时,薛明珠正站在影壁后冷笑。
她早该如此——当年能灌下庶母一碗砒霜,今日难道还捏不死个蝼蚁?
落花坞,内室。
香兰匆匆掀帘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低声道。
“姨娘,二姑娘被连夜送走了!奴婢亲眼瞧见的,连斗篷都没让穿,就被搡进马车。”
宋长乐正对镜卸妆,手中的玉簪在青丝间微微一顿。
铜镜里映出她微蹙的眉头。
这般轻易就放过了?
采苓端着热水进门,闻言接道。
“走了正好,她处处针对姨娘,本就不是什么善茬……”
宋长乐对着铜镜取下耳坠,指尖在镜面上轻轻抚过。
“你们可见过猫捉耗子?即便爪子按住了,也要故意松开,瞧它逃几步再摁回去。薛明珠这般着急,倒像是——被踩着了尾巴。”
镜中那双眸子寒光凛冽,映着她心中的疑虑。
“采苓,找机会去打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