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人被薛明蕙劫走了?还故意留下血衣?!”
一股寒意从薛明珠心底升起。
如果嬷嬷真的落到了薛明蕙手里,那后果不堪设想!嬷嬷知道的那些事宣扬出去,足以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是,外头的人仔细探查过,现场痕迹确系新造,目标应是刚被转移。”
青柳低声复述着首领的判断。
薛明珠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惊疑、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在她眼中交织。
她派去的人没动手,嬷嬷却“死”了还被“抛尸”?
这根本说不通!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抢先一步劫走了活口,并故意留下这个假现场迷惑她、恐吓她,甚至嫁祸给她!
而这个人,除了她那一直虎视眈眈、此刻定然恨她入骨的“好妹妹"薛明蕙,还能有谁?!
“好!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这种釜底抽薪的把戏!”
薛明珠怒极反笑,眼中寒光暴涨。
“想用个死人吓唬我?还是想拿个活口要挟我?做梦!”
而此刻,引发这场巨大风波的核心人物。
那位乡下嬷嬷,正昏昏沉沉地躺在一辆平稳行驶的马车里。
她的眼睛被黑布蒙着,手脚被柔软的布条松松捆缚,口中也被塞了防止咬舌的软木。
马车行驶在远离京城的官道上,向着江南方向疾驰。
车辕上坐着两个面容普通的汉子,其中一个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
他们是“贵人”麾下最擅长隐匿行踪、转移人证的老手。
夜色沉沉,落花坞内一片寂静。
采苓踏着月色悄然回到院中,脚步轻得连廊下的夏蝉都未惊动。
她贴着墙根绕到后窗,指尖在窗棂上叩了三声——两重一轻。
窗缝无声滑开一线,宋长乐的声音混着夜露的湿气飘出来:“成了?”
“姨娘放心,人我们带出来了,毫发无伤,就是吓晕了。按贵人的吩咐,直接送到江南咱们自己的庄子上,有人会好好‘照顾’她,保管谁也找不到。”
采苓侧身闪入,屋内未点灯,只有一缕月光斜斜漏进来,恰好映在宋长乐半掩在阴影中的唇角。
采苓从怀中摸出个粗布包袱。
“嬷嬷吓晕前一直喊‘大小姐害我’,这是她贴身藏的账本,连当年给薛二小姐生母递砒霜的红利都记着……”
宋长乐指尖抚过账本上凹凸的指印,忽然轻笑一声。
“府里不安全,你找机会送出府好生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