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跟她算这笔账呢……”
赵嬷嬷见她勉强稳住情绪,这才上前一步,语重心长道。
“夫人慎言,无论缘由如何,如今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您善妒成性,连亲妹妹都容不下。老爷担心这会影响到薛家与侯府的关系……”
薛明珠冷笑:“父亲是担心他的官位不保吧?”
赵嬷嬷没有否认,只是继续道。
“老夫人让老奴转告您,眼下最要紧的是子嗣和名声。侯爷冷落您,是因您树敌太多,而非宋氏得宠。”
“宋长乐?”薛明珠不屑地撇嘴,“一个无依无靠的贱婢,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赵嬷嬷拿起玉簪,缓缓插入薛明珠发间。
“老奴这两日暗中观察,发现自从林姨娘归宁后,您的名声才急转直下。林家势力不小,难以直接对付。周姨娘胆小怕事,不成气候……”
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压低声音。
“老奴斗胆说句僭越的话,那宋氏既无娘家撑腰,侯爷又常宿她房中,岂非现成的软柿子?”
薛明珠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宋氏这等贱婢,原就是养着用的玩意儿,招招手就会摇着尾巴过来。其实我早就有借腹生子的打算,偏偏那贱婢肚子不争气,白费我一番心思。”
赵嬷嬷眼珠一转,凑得更近。
“老奴倒是有个助孕的偏方,据说宫里娘娘们都在用……”
“哦?”薛明珠挑眉,“嬷嬷既有这样的好东西,怎么不留给我用?”
赵嬷嬷神色微妙地顿了顿。
“这方子……药性太烈,恐伤根本。老奴想着,不如先让宋氏试试。”
薛明珠立刻会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嬷嬷说得是,这等好东西,自然该先赏给下人用。”
她顿了顿,眼中狠厉更甚。
“不过……传话给母亲,三日之内,必要将那孽障发配出去!越远越好!”
赵嬷嬷满意地笑了。
“老奴这就给夫人递话。”
翌日午后,薛维岳在书房来回踱步,官靴踩得青砖地闷响。
今早朝会上,同僚那几句“薛家女儿好教养”的阴阳怪气,像根刺扎在他喉头。
三年前薛明珠嫁入永宁侯府时,贺喜的宾客险些踏破薛家门槛,连带着明蕙的行情也水涨船高。
那时他总想着,留着这颗棋子待价而沽,说不定能攀上比侯府更高的门第。
现在却走上下坡路了……
他猛地站定,拳头砸在案几上——必须尽快把明蕙那丫头嫁出去!
“老爷……”
薛母端着参茶进来,见他脸色阴沉,话音便弱了三分。
“你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