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是来者不善。”
香兰端着一杯温茶进来,轻轻放在宋长乐手边。
“姨娘不如装病避一避?”
宋长乐对上香兰那双暗含忧虑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薛明珠要赏,说还能拦得住不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只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照单全收便是……”
正说着,一道拔高的嗓音从院子外传来。
“宋姨娘可在?夫人念你伺候侯爷辛苦,特意让老奴送些体己来——”
话音未落,就见宋长乐提着裙角小跑出来。
她发间只簪着素银钗子,“扑通”跪在青石板上行了大礼。
“奴婢卑贱之躯,怎配夫人如此怜爱……”
院门外已围了不少探头探脑的丫鬟。
赵嬷嬷一个箭步上前扶住,触手只觉这手腕细得像芦柴棍。
“哎哟,宋姨娘使不得,这不是折煞老奴吗?快些起来。”
她顺势将人往怀里带,闻到股清冽的茉莉香。
不是寻常胭脂的甜腻,倒像是与生俱来的体香?难怪侯爷偏宠。
她亲热地挽着宋长乐往屋里走。
“傻孩子,夫人说了,姨娘既入了侯府,就是自家人。”
礼盒一一揭开。
贵重的补品映着宋长乐苍白的脸,那匹云锦铺开时,屋里屋外都是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
宋长乐受宠若惊,她手指刚要碰到料子又缩回,在衣襟上擦了擦。
“嬷嬷还是带回去把,太贵重了。”
她抓过宋长乐的手摁在云锦上道。
“姨娘哪里的话,夫人特意吩咐,这些都是给姨娘的体己。您这样的好相貌,穿粗布衣裳实在委屈了。”
宋长乐眼眶瞬间红了。
她颤抖着手指抚过云锦边缘,突然“扑通”跪下朝着正院方向磕头。
“奴婢何德何能……”
抬头时额上沾了灰,衬得那张小脸愈发楚楚可怜。
赵嬷嬷掏出手帕给她拭泪,趁机凑到耳边低语。
“夫人还让老奴带句话。”
她扫了眼竖着耳朵的香兰和采苓,宋长乐立刻会意。
“香兰,将东西收好,采苓,去沏我们落花坞最好的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