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日,宋长乐每日变换茉莉花的配比,有时多加一味药材,有时减少几分火候,细心观察沈昭临的反应。
玄奕虽不多言,但偶尔会透露一句。
“侯爷这几日精神好了些。”
便足以让宋长乐调整次日的配方。
第三日清晨,天色阴沉得厉害。
宋长乐刚煮好茶,窗外就响起一声惊雷。
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雨点砸在瓦片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这雨…”
宋长乐蹙眉看向窗外。
“比昨日还大。”
采苓撑着伞去了一趟主院,回来时裙摆全湿透了。
“姨娘,玄奕大人说侯爷一早就去了军营,今日怕是喝不上茶了。”
宋长乐点点头,心里却记挂着院中那几盆茉莉。
这几日她特意将最好的几盆放在廊下,就为了让花朵吸收晨露,香气更纯。
如今暴雨如注,那些柔弱的花骨朵怕是受不住。
“香兰,帮我把花搬进来。”
宋长乐顾不得换鞋,径直走向雨中。
“姨娘!使不得!”
香兰急忙撑伞追出去,却见宋长乐已经淋得半湿,正小心翼翼地搬起一盆茉莉。
雨越下越大,宋长乐的衣衫很快湿透,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更显得楚楚可怜。
但她顾不上这些,只是一盆接一盆地抢救那些茉莉花。
有一盆的花枝被风雨打折了,她心疼地用帕子轻轻包扎,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
“侯爷最喜欢这个香气的……”
她喃喃自语,全然没注意到院门处立着的高大身影。
沈昭临站在雨中,玄奕为他撑着伞,却被他抬手制止。
他静静地看了片刻那个在雨中忙碌的纤细身影,突然大步走了过去。
宋长乐正弯腰去搬最后一盆花,忽然手腕被人一把扣住。
那手掌宽大有力,温度透过湿透的衣袖传来,让她浑身一颤。
“侯、侯爷?”
她惊慌抬头,正对上沈昭临深邃如墨的眼睛。
沈昭临眉头紧锁,掌心传来的温度发烫。
他声音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