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林婉淑早已睡下,被叩门声惊醒后,她撑起身子轻唤。
“巧儿?”
巧儿掌灯进来,手里拿着一封被手汗浸得发皱的信。
“主儿可是被惊着了?门房说是个乞儿塞了银子,指名道姓非要给您……”
林婉淑秀眉微蹙,接过信笺,借着烛光一看,指尖猛地一颤。
竟是当年伺候薛明兰生母的老嬷嬷的亲笔!
那纸上赫然写着。
“老奴亲眼所见,薛大小姐命人给二小姐生母灌了砒霜……”
巧儿凑过来一看,惊得捂住嘴,随即跪在脚踏上,声音发颤。
“主儿,这信来得蹊跷。那老嬷嬷若真知情,为何这些年都不说?奴婢担心有人要算计主儿……”
“傻巧儿,”林婉淑轻笑,“市井流言,真假有什么要紧?”
她指腹轻抚信纸边缘。
“薛明珠作恶多端,多的是恨她的人。”
她将信纸缓缓折好,轻若蚊吟。
“机会难得,这送信的人不管什么来意都帮了大忙了。”
翌日天不亮,京城茶楼酒肆突然流传起一桩秘闻。
永宁侯夫人薛明珠待字闺中时就曾心狠手辣,毒杀庶母;如今又容不下庶妹,薛二小姐好意探望却害了急症,深夜归家……
消息传到中书令薛维岳耳中时,这位朝廷重臣正在议事。
同僚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他如坐针毡。
回府后立即召来心腹。
“查!给本官查清楚是谁在散布谣言!”
薛母忧心忡忡地递上茶盏。
“老爷,明珠的名声……”
薛维岳脸色铁青。
“明珠明珠,你眼里只有她一个女儿是不是?杨家已经派人来问话了。说若是传闻属实,明蕙的亲事要再斟酌。”
薛母后槽牙咬紧:“这般恨毒了明珠,定是林家那……”
“没有证据的事休要胡言!”
薛维岳厉声喝止,却暗自咬牙。
他何尝不怀疑林家?可眼下最要紧的是挽回名声。
“去告诉明蕙,找个机会为她姐姐辟谣。”
他沉声道。
“再让管家备厚礼,我要亲自去杨府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