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若不介意,这茶不如让我带回去?家父精于茶道,或许能辨出其中门道。”
宋长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感激之色。
“姐姐竟如此关心,我……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谢你。”
她执起林婉淑的手,指尖微凉,似是真有几分动容。
“这侯府里,人人都说新人易折,没想到姐姐竟愿意为我费心。”
林婉淑微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妹妹言重了,咱们同为姨娘,自当互相照应。”
林婉淑起身告辞时,宋长乐亲自相送。
两人行至外间,恰见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从内室跑出来,手里抱着几件待洗的衣物。
“没规矩的!”香兰厉声呵斥,“没见姨娘在待客吗?”
小丫鬟吓得一哆嗦,怀中衣物散落在地。
几件素白中衣间,赫然露出一角染血的月事带。
宋长乐脸色骤变,扬手就给了小丫鬟一耳光。
“作死的东西!”
林婉淑目光在那抹暗红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体贴地别过脸去。
“妹妹不必动怒,小丫头不懂事罢了。”
宋长乐耳根通红,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堪。
“让姐姐见笑了…这几日身子不爽利,丫鬟们越发没个章法……”
林婉淑温声安慰。
“都是女儿家,有什么打紧。”
余光却瞥见香兰匆忙将月事带塞进袖中时,那布料上新鲜的血迹还在微微渗开。
林婉淑心头一松——宋长乐并未怀孕。
她微笑着告辞,转身时却没注意到宋长乐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回到丹桂院,林婉淑立刻命巧儿将茶叶交给心腹婆子查验。
她自己则坐在窗前,回想着落花坞中的一幕幕。
“姨娘,您觉得那宋姨娘……”
巧儿欲言又止。
林婉淑冷笑一声。
“她表面瞧着楚楚可怜,未必不是个心机深沉的,候府哪里有简单人物?不过……”
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至少目前,她还没有身孕,这就够了。”
与此同时,落花坞内,采苓低声问道。
“姨娘,林姨娘会相信吗?”
宋长乐轻轻摇着那柄团扇,流苏在光影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你做得很好,香兰安排月事带的位置也恰到好处。她不仅会信,还会迫不及待地去查那罐茶叶。”
采苓迟疑道:“那茶,林姨娘也喝了几口会不会因此记恨到您头上……”
“事关自身利益,才正中下怀。”
宋长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起身走到窗前,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衣裳也好,茶叶也罢,都是夫人给的。林婉淑是聪明人,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