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平日只在落花坞做些针线,偶尔在花园里走走,并不曾。。。”
薛明珠打断她。
“是么?那怎么今早东市茶楼都在传?采苓不是常去那儿采买?”
厅内气氛骤然紧张。
宋长乐指尖微颤,正要答话,林婉淑忽然轻笑出声。
“夫人明鉴,这些话本子妾身在娘家时就有所耳闻。”
她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鲥鱼。
“听说是从南边传来的风气,专爱编排高门大户的私事。前儿个工部侍郎家不也被编排出'主母毒杀庶子'的戏码么?”
薛明珠脸色一变。
“林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婉淑抬眼直视薛明珠。
“妾身斗胆直言,流言止于智者。夫人若太过在意,反倒显得心虚了。”
宋长乐低头抿唇,余光瞥见薛明珠攥着筷子的手背青筋凸起。
那盘精心准备的鲥鱼已经凉透,凝出一层薄薄的脂膜。
宴席散后,宋长乐故意放慢脚步,果然在回廊拐角被林婉淑叫住。
林婉淑示意巧儿退到三步外,自己则凑近宋长乐耳畔。
“妹妹可还记得那罐碧螺春?茶是好茶,可惜掺了‘毓麟引’。”
宋长乐故作茫然,只听她又道。
“此物助孕是真,但药性霸道,久服必伤母体。那茶叶里的药量,足够让胎儿吸干母体精血。”
宋长乐身子晃了晃,香兰连忙上前搀扶。
“姨娘当心!”
林婉淑见状,伸手虚扶了一下。
“妹妹别怕,你现在停用还来得及。只是……夫人这般‘厚爱’,以后你该站在那边,心里有数了?”
远处突然传来碗碟砸地的声响,夹杂着薛明珠尖利的呵斥声。
“统统撤下去!既等不到人,留着这些给谁看!”
两人驻足相视,眼底尽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惜了那尾鲥鱼。"
林婉淑轻叹。
宋长乐抬眸望向阴沉天色,唇角微扬。
“是啊,有些心思,就像这放凉的菜,再热也回不了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