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稳。
“晚膳……侯爷可要来兰芳院用?”
沈昭临拉了拉她的手。
“下午要去练兵,未必能赶回来。”
薛明珠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却还是强撑着行了一礼退下。
一出住院的大门,她的脚步就踉跄了一下,幸好赵嬷嬷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夫人当心。”
赵嬷嬷低声道,搀着她往兰芳院走。
回到兰芳院内室,她终于崩溃,砸了攥了一路的金创药。
“嬷嬷,他都让那个贱人近身上药了,却连看都不愿让我看一眼……”
赵嬷嬷轻轻拍着她的背。
“夫人慎言。老奴瞧着,侯爷对那宋氏也不过是寻常态度。她只是个丫鬟出身的姨娘,不懂朝堂之事,您不一样。”
这话听着像是解释,却让薛明珠心头更堵。
是啊,她是薛家嫡女,是正室夫人,所以连关心自己丈夫的资格都没有?
“夫人啊。”
赵嬷嬷叹了口气。
“您忘了三年前小产的事了吗?那时候您也是这般争风吃醋,结果……”
薛明珠身子一颤,沉默下来。
赵嬷嬷趁机娓娓道来。
“夫人,老奴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侯爷这两日对您态度缓和,这是天大的好事。您若是再像从前那般使性子,岂不是把侯爷往别人那里推?”
薛明珠咬了咬下唇。
“您想想,宋姨娘为何总是一副温婉模样?不就是吃准了侯爷喜欢这样的?”
赵嬷嬷压低声音。
“夫人何不顺势而为?侯爷心软的时候,您就该以柔克刚啊。”
薛明珠渐渐平息了醋意,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是啊,她与沈昭临难得缓和的关系,不能因为一时醋意就毁了。
回程路上,香兰低声道。
“姨娘,夫人如今变了许多……”
宋长乐唇角微扬。
“朝中事忙,侯爷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不问世事、只知温柔体贴的解语花。”
她抚了抚衣袖。
“薛明珠也好,林婉淑也罢,那娘家的背景就注定了成不了真解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