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珠笑了笑。
“没什么,妾身只是觉得,宋妹妹近日总往书房跑,怕是会扰了侯爷处理公务。”
沈昭临放下手中的汤匙,瓷勺碰在碗沿上发出清脆一响。
“夫人多虑了。”
他走到薛明珠面前,忽然伸手抚上她的发髻,指尖擦过步摇的流苏。
“这支步摇果然很衬你。”
薛明珠心跳骤然加快。
这支步摇,是他们新婚时他送的。
“侯爷还记得。。。。。。”
她心里升起一丝动容,眼眶又有些发热。
沈昭临收回手。
“时候不早了,夫人也回去歇着吧。”
薛明珠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温顺地点头。
“侯爷也别太劳神。”
她福了福身,退出书房时,余光瞥见案几上那碟桂花糕,心口又是一阵刺痛。
走出书房,夜风拂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回头看了眼紧闭的书房门,又想起宋长乐唇上晕开的胭脂,心头五味杂陈。
侯爷对她和宋长乐,似乎真的。。。。。。一视同仁。
这个认知让她胸口发闷,像是压了块大石。
薛明珠回到兰芳院时,赵嬷嬷立刻迎了上来。
“夫人,如何?侯爷可喜欢那汤?”
薛明珠将食盒搁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食盒边缘,声音有些飘忽。
“侯爷尝了,说不错。”
赵嬷嬷见她神色不对,试探道。
“您不高兴。。。。。。”
薛明珠冷笑一声,猛地将茶盏砸向墙角,瓷片顿时碎裂四溅。
“宋氏那个贱人也在,提着糕点,比本夫人去得还早!她带的糕点,侯爷让本夫人也尝了。”
赵嬷嬷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这。。。。。。”
薛明珠闭了闭眼,回想起沈昭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让她尝宋长乐的糕点,不是心血**,而是刻意为之。
他在试探她。
若宋长乐真有孕,那糕点里的酸味,便是明晃晃的暗示。
“夫人?”
赵嬷嬷见她脸色发白,连忙扶住她。
“您怎么了?”
薛明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她走到妆台前,慢慢取下那支步摇,金丝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无事,侯爷本就偏宠那个贱人,若是真有了,只怕是没那么容易过继到我名下……”
她缓步走到窗前,遥遥望向落花坞落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