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宋长乐所言,那前些时日的反常食欲,怕只是脾胃不适罢了。
池面忽然**开一圈涟漪,几条锦鲤倏地钻入半枯的荷叶之下。
宋长乐眸光一闪,指着水面轻呼。
“快瞧那条尾鳍泛金的!妾身前些日子读书,里头说池苑曾有锦鲤衔珠报喜。”
她眼波流转间已换了话题。
“若见金尾者跃出水面或人摆尾三次,便是吉兆,尤其利于女子姻缘子嗣。”
周姨娘立即被吸引了注意,提着裙摆凑到栏杆边。
“妹妹读的是《西京杂记》吧?其中写的是龟衔珠,不过金鲤难得,池鱼亦有献瑞者,当真稀罕!”
她指着水中忽隐忽现的鱼影。
“你们看那通身一色,金光闪闪的!”
年长的李姨娘也跟着凑过来,指尖轻捻腕间的檀木佛珠,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
“青、红、黄、白、黑,池中五色俱全,真是应了佛经里‘五色祥瑞’的吉兆。”
宋长乐趁势从香兰手中取过鱼食,往远处水面撒了一把。
“若能让它跃出水面,今日在场的姐姐们都能沾些福气。”
几位姨娘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往池中投食。
唯有林婉淑的团扇停在半空,凤眸微眯。
她冷眼瞧着宋长乐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模样,指尖在扇骨上轻轻敲打。
越是急着转移注意,越是显得心虚。
那日看见的月事带,怕不是特意晾在显眼处等着她瞧见?
“如此说来。”
林婉淑突然用扇骨轻敲栏杆。
“这锦鲤最是通灵性,若是遇见可能有孕的妇人,怕是会凑上来讨食呢。”
宋长乐正俯身往荷丛深处张望,闻言指尖一颤,几粒鱼食从指缝漏了下去。
残荷下鱼影一闪,那条金鲤竟真循着食味游了出来,在她指尖下方打了个转。
婉淑不动声色地靠近。
“妹妹喜欢?不如让人捞上来养在落花坞的水缸里。”
宋长乐连忙摆手。
“鱼儿亲人本是好事,要是因我离了这活水,怕是活不长的。”
她说着,身子又往外倾了倾,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
林婉淑的团扇阴影无声笼罩在宋长乐后腰处,涂着蔻丹的指尖离那袭海棠红的衫子只剩不到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