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医女深吸一口气。
“姨娘确实胎象不稳,需要卧床静养。”
宋长乐满意地笑了。
“府医果然医者仁心。对了,夫人那边?”
医女连忙道。
“奴婢会如实禀报,说姨娘受了惊吓,需要好生将养。”
宋长乐点点头,示意采苓送客。
医女刚走到门口,宋长乐忽然又叫住她。
“府医,我记得你家中还有个弟弟在读书?”
医女背影一僵,缓缓转身。
“是,姨娘从何得知?”
宋长乐笑得温柔。
“我有个远房表亲在国子监当差,若有机会,可以引荐一二。”
医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宋长乐是夫人买回来的奴婢,这点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国子监的远方表亲是真是假,犹未可知,但能查到自己还有个早早送人的弟弟……
她最终深深一揖。
“多谢姨娘。”
宋长乐满意地点头,忽然听到院外传来香兰刻意提高的嗓音。
“赵嬷嬷,您怎么来了?”
她对府医使了个眼色,立刻扶着额头,装出弱不禁风的模样。
赵嬷嬷已经掀帘而入,犀利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视。
“夫人不放心宋姨娘,让老奴来看看。”
她盯着府医有些发白的脸色,声音陡然转厉。
“可是胎象有异?”
府医慌忙跪下,额头抵地。
“回嬷嬷的话,姨娘受了惊吓,脉象不稳。。。。。。”
她偷眼瞥见宋长乐抚腹的模样,咬牙道。
“需卧床静养,切忌再受刺激。”
赵嬷嬷瞧着宋长乐那纤细的腰身,眉头皱得能够夹死苍蝇。
“既如此,你常来落花坞细心照看着,这可是候府的第一个孩子,要是有闪失,小心你的脑袋。”
宋长乐眼中泪光盈盈。
“夫人如此厚待,妾身没齿难忘。”
待房门关上,宋长乐脸上的感激瞬间褪去。
她走到只开了一条缝的窗前,看着赵嬷嬷和医女离开的背影,声音轻不可闻。
“薛明珠,你可要好好养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