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偏房,假装离开,实则藏在了外间的后窗底下。
宋长乐则合衣躺下,闭目假寐。
不多时,药效上来,她确实感到一阵困倦,但方才服下的药丸又让她保持着清醒。
外间传来姨娘们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里。
“夫人这是要把我们都拖下水,她自己独善其身,防我们倒跟防贼似的。”李姨娘的声音透着不满,“多半是怕宋姨娘这胎出事,没人背黑锅。”
“嘘——小点声!”周姨娘紧张地打断,“隔墙有耳。。。。。。”
一阵沉默后,周姨娘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夫人发了话,谁敢不从?”
李姨娘的声音突然压低,宋长乐不得不屏息凝神才能听清。
“我倒有个主意。不如我们联名向侯爷诉苦?”
这话一出,周姨娘一声惊呼。
“你疯了!”
随即又压低声音。
“保不齐夫人正等着抓错处呢,这时候出头不是找死吗?”
李姨娘斜睨着周姨娘那张脂粉厚重的脸,冷笑一声。
“你倒是乖觉,昨儿不一样挨了打?否则今日脸上也不必敷厚厚的粉。”
被呛了声的周姨娘咬了咬下唇,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脸颊。
李姨娘环视了一圈众人,手里拨弄的佛珠停了下来。
“妹妹们表个态,难道真要日日提心吊胆地守着,等宋姨娘生产?到时候有个闪失,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众姨娘陷入沉默,只剩下茶盏轻碰的声响。
这时,一个丫鬟进来添茶。
宋长乐透过帘缝,看见那丫鬟借着给李姨娘斟茶的机会,悄悄塞了张字条到她袖中。
丫鬟退下后,李姨娘展开字条一看,脸色微变。
“怎么了?”周姨娘好奇地问。
李姨娘将字条传阅,低声道。
“是林姨娘让人送来的。”
周姨娘看完,小声念道。
“装病三日可免灾,她好大的胆子……”
李姨娘却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深以为然。
“我倒是觉着,这不失为一个好法子,若是都病了,夫人总不能逼着病秧子来陪护吧?”
众姨娘低声商议,这个说要装心口疼,那个嚷着要报水泻之症。
只有周姨娘绞着帕子怯声道。
“若是叫府医诊出端倪……”
李姨娘蹙眉瞥了一眼周姨娘那瑟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