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乐目光扫过地上药包,忽然一怔。
“这药包的系法……”
薛明珠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反应,立刻逼问。
“你认识这药?”
宋长乐犹豫道。
“妾身不敢妄言……只是前些日子周姐姐月事不调,她的丫鬟葵儿找府医取药,府医当时还在妾身那儿诊脉,用的正是这种系法,故而记得。”
薛明珠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这药是周氏的?”
宋长乐点头,又摇头。
“周姐姐后来又说不用这药了,妾身以为此事作罢。如今却出现在李姐姐这儿,怕是送药的丫鬟还错了地方。”
薛明珠嗤笑一声:“这般巧合?”
宋长乐不疾不徐道:“夫人若不信,可召府医与葵儿对质。只是事关月事,毕竟是女子私事,周姐姐现在高热不退,若知道自己的药曾被误送到李姐姐这里,怕是要羞恼了。”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薛明珠的目光在宋长乐和李姨娘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在权衡利弊。
这时,外头的采苓忽然快步进来,低声道。
“姨娘,奴婢方才在院墙边捡到这个,还没来得及给您看……”
她递上一个普通的香囊。
宋长乐接过,轻轻解开,倒出几片干枯的红花,与地上药包中的药材如出一辙。
薛明珠脸色微变,伸手夺过。
“这是哪儿来的?”
采苓答道。
“奴婢本来在院外等姨娘,见一个小丫鬟鬼鬼祟祟在墙边张望,见了人就跑,这香囊是她落下的。”
宋长乐面露忧色:“夫人,此事恐怕另有隐情。李姐姐素来虔诚,怎会私藏这等东西?怕是有人故意栽赃,想挑拨后院和睦。”
她瞥了一眼银牙都要咬碎的青柳。
“说来也怪,妾身方才来时,听洒扫的婆子说,今早见青柳姑娘在各个姨娘院外徘徊……。”
青柳本就心虚自己自作主张栽赃一事暴露,当即脸色大变。
“你血口喷人!”
薛明珠厉声喝止。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李姨娘,你好自为之。”
说完,带着一群人匆匆离去。
青柳落在最后,不甘心地回头瞪了宋长乐一眼,却见宋长乐对她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无辜。
待众人走远,李姨娘才惊觉后背布满了一层冷汗,她双手合十对着宋长乐拜了拜。
“多谢宋妹妹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