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珠袖子下的手收紧了一些,该不会是那个贱人当真在侯爷面前嚼舌根了?
她面上笑容不变。
“是红枣枸杞茶,最是温补,侯爷怎么这样问?”
沈昭临想起袖口那片茶渍,眸色微沉。
他将鹿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后才道。
“她身子虚,夫人日后不必费心。倒是后院姨娘们接二连三地病倒,夫人有何说法?”
薛明珠眸色冷了冷,显然是想起来那些想要联名向侯爷告状的姨娘们。
她向赵嬷嬷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捧上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整齐码放着几包药材。
“妾身正想说这事儿呢,每个院落妾身都派了府医过去诊脉,李氏是心口疼,周氏是高热不退……赶巧了不是?”
沈昭临目光扫过那些药包,不动声色。
“夫人以为?”
薛明珠挥了挥手,赵嬷嬷带着丫鬟们下去,压低声音。
“妾身怀疑,有人暗中串联,宋氏抱恙前,这些姨娘安分守己,怎的突然就集体病了?”
话未说完,沈昭临突然轻笑一声。
“夫人的意思是,宋氏一个刚入府的姨娘,能有这般能耐让其他人配合着她做戏?”
薛明珠被他这一笑笑得心头一紧,忙道。
“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有人打着生病的幌子,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语,扰了侯府清净。”
沈昭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淡淡道。
“枕边风,本侯自有决断。”
薛明珠见他兴致不高,不敢再多言,只殷勤布菜。
酒过三巡,她借着斟酒的时机,握住他的手。
“那侯爷今晚可要宿在兰芳院?再过几日,便是月中。。。…”
沈昭临抽回手,语气平淡。
“近日朝务繁忙,本侯还要去书房处理公文。”
薛明珠脸色一僵,随即强笑道。
“那侯爷先用膳,妾身去催催那道参汤。”
离席后,她将赵嬷嬷叫到了跟前。
“去开库房,给她找点事做,怀着身孕还不安分!”
赵嬷嬷会意,悄声退了出去。
落花坞内。
宋长乐倚在软榻上,葱白指尖轻轻翻过一页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