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巧了。”沈昭临落下一子,“偏偏我去时,她就扎破了手,还说那些话。”
玄奕思索道。
“可宋姨娘并不知道侯爷会去。依属下看,她这些日子确实辛苦,脸色都差了许多。”
沈昭临眸光深沉。
“薛氏突然起疹,又是在去过落花坞之后,你说会不会是宋氏。。。”
“府医不是说秋燥所致吗?”玄奕道,“而且不止夫人,其他姨娘和丫鬟也有类似症状。”
沈昭临轻哼一声。
“正因如此,才更可疑。”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册子翻看。
“陛下前日召我入宫,暗示我子嗣单薄。若宋氏这胎是个男孩。。。”
玄奕恍然大悟:“侯爷是说,陛下在担心候府后继无人?”
“候府这几个月多处于风口浪尖,永宁侯府又是一代单传。”沈昭临合上册子,“陛下本就更青睐已经成家的将领,一个没有子嗣、没有软肋的侯爷,如何让陛下放心交付兵权?”
他走回窗前,望着落花坞的方向。
“不管宋氏有什么心思,她腹中的孩子确实来得正是时候。”
玄奕小心问道。
“那侯爷不怀疑宋姨娘对夫人下毒了?”
沈昭临冷冷道。
“查下去也是一锅浑水,若她真有这个本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倒是我小瞧她了。”
另一边,宋长乐躺在床榻上,手轻轻抚摸着平平的腹部。
“采苓,你说侯爷现在在想什么?”她忽然问。
采苓正在整理床帐,闻言想了想。
“侯爷大概在猜姨娘是不是故意让他看到您辛苦绣花的模样。”
宋长乐轻笑。
“不错。他生性多疑,必定觉得我是做戏。可正因如此,他反而会想,我若真有本事对夫人下手,又怎会让他看出我在做戏?”
采苓听得云里雾里。
“姨娘,奴婢不明白。。。”
宋长乐闭上眼睛。
“这叫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侯爷现在的困惑,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她翻了个身,声音渐低。
“今日虽说隔着些距离,但侯爷武艺高深,你会武一事不知能藏多久。你的来处可要清清白白,经得起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