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补药变红花,林婉淑又带着人来得那般及时,一切都是她算计好的!”
赵嬷嬷压低声音。
“夫人,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如今侯爷正在气头上,咱们需从长计议。”
“计议什么?”
薛明珠猛地转身,金钗乱颤。
“你方才没听见?府中再生事端,侯爷就要将中馈之权交给那个贱人!”
赵嬷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夫人,既然侯爷看重子嗣,我们好生看护着,等宋姨娘生产时再做手脚。”
薛明珠眯起眼睛。
“你是说……”
赵嬷嬷轻声道。
“老奴早年得了个方子,名唤‘两命汤’。最是霸道不过——任产妇血崩气绝,也能强吊着胎儿性命。咱们不妨先顺着侯爷的意思,好好照顾宋姨娘。”
薛明珠沉默片刻。
“这药可显痕迹?后院如今经不起折腾了。”
赵嬷嬷凑得更近。
“夫人放心,脉象上只显胎气旺盛,便是请了太医来诊,也当是宋姨娘福泽深厚呢。”
窗外忽地滚过闷雷,薛明珠抬手将鬓边凤钗扶正。
“去安排吧。”
另一边。
沈昭临和薛明珠走后,众姨娘寒嘘问暖了几句,陆陆续续也散去了。
落花坞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宋长乐靠在床头,看着香兰重新收拾床榻。
“姨娘,今日真惊险呢,多亏了李姨娘突然就发难了……”
香兰絮絮叨叨的声音里带着后怕。
宋长乐却瞧着天边黑沉沉的云层,轻笑。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李姨娘这是记恨青柳的污蔑。而且你慌什么,我既然敢栽赃,自是有准备。”
她话锋一转,提醒道。
“要下雨了。”
香兰闻言,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忙道。
“奴婢这就去把院里晾的衣裳收进来。”
宋长乐微微颔首。
“叫采苓进来伺候吧。”
不多时,采苓悄声推门而入。
“姨娘,都安排妥当了。膳房那边的药罐在奴婢取膳时就已经替换好,不管是侯爷还是夫人事后再查都不会露馅。”
宋长乐微微颔首。
“你办事,我放心。还有,你下次出府采买的时候,传信给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