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忽然掩口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娇憨。
“说来有趣,自从有了身子,我竟变得嘴馋起来。前儿夜里梦见小时候吃过的桂花糖蒸酥酪,馋得醒过来呢。”
赵嬷嬷彻底放下心来,也跟着笑。
“姨娘这是小公子想吃呢!只管叫小红去学,老奴这就回去复命了。”
待二人告退后,宋长乐唤来采苓。
“去留意着,兰芳院近日有什么动静。”
赵嬷嬷离开落花坞后,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嬷嬷回来了,青柳姐姐的伤大好,正在里头伺候着呢。”
兰芳院的粗使丫鬟正在廊下洒扫,见赵嬷嬷回来,连忙起身行礼。
赵嬷嬷摆了摆手,径直往正屋走去。
屋内,薛明珠正倚在贵妃榻上,青柳跪在脚踏上为她捶腿。
见赵嬷嬷进来,她懒懒地抬了抬眼皮。
“如何?”
赵嬷嬷凑近几步,压低声音。
"回夫人,宋姨娘胎象稳固,只是。。。…”
薛明珠眉头一皱,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下青柳。
待屋内只剩主子和心腹,赵嬷嬷才继续道。
“她今日忽然提起梅子姜汤,老奴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薛明珠猛地坐直身子,腕上的金镯撞在榻边小几上。
“她察觉了?”
赵嬷嬷摇头。
“老奴瞧着不像,她只说喜欢那滋味,还问起做法,倒像是真馋了。”
薛明珠冷笑一声。
“既然喜欢,就让那个什么小红没事就给她做。”
这时,青柳忽然轻声道。
“夫人,奴婢倒有个主意。”
她手上力道未减,仍稳稳地替薛明珠揉着膝盖。
“宋姨娘胎象既稳,不如办个赏花宴?一来显侯府妻妾和睦,二来……”
她眼波往赵嬷嬷那边一扫。
“二来,正好用上娘家那株‘魏紫’。满京城独一份的牡丹,让各府夫人们都瞧瞧,咱们夫人是如何大度的。”
薛明珠眯起眼,指尖轻轻敲了敲榻边小几。
“你这丫头伤好后大为长进,倒比嬷嬷想得周全。去,把名帖单子拿来,我要亲自拟宾客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