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御史夫人独自赏花,神色冷淡。
薛明珠眼尖,瞧见宋长乐来了,立刻带着人过来。
“宋妹妹来了怎么也不吱一声,我正与诸位夫人说起你呢。”
宋长乐只得起身,恭敬行礼。
“给夫人请安。”
薛明珠亲自扶起她,转向众人道。
“瞧瞧,我家这妹妹最是知礼,自打有孕后更是谨小慎微,让我这个做姐姐的看了都心疼。”
一个夫人笑道。
“早就听闻侯夫人贤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薛明珠笑容温婉。
“姐妹们过誉了,我们侯府上下和睦,全赖侯爷治家有方。说来这株‘魏紫’还是侯爷特意让我从娘家搬来,就为让姐妹们赏心悦目呢……”
众人闻言纷纷称赞。
“寻常牡丹五月就谢了,早听说薛家有个暖房,专养反季花卉。如今一见,果然不养俗物。夫人这般大度与人共赏,可见贤惠大方,难怪侯爷敬重。”
“谁说不是呢,这牡丹雍容华贵,恰似夫人气度……”
正说着,林夫人带着几位女眷朝这边走来,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侯夫人好雅兴,这牡丹怕是价值不菲吧?”
她意有所指地环视满园珍品。
“难怪我家老爷常说,薛尚书两袖清风,原来家底都在这儿了。”
薛明珠脸色一变。
宋长乐忽然轻咳一声,柔声道。
“林夫人慧眼独具,这株魏紫确实不凡。说来也巧,妾身曾听薛夫人提起过这花的来历。原是一位老花农感念薛大人为官清廉,执意要将此花相赠。薛大人再三推辞,实在推脱不过,最后才勉强收下,却仍按寻常牡丹的价钱付给了老农。为官者当以清正为本,这花儿能养在薛家,也是一段佳话。”
她顿了顿,又温婉一笑。
“说来惭愧,妾身虽嫁入侯府,却对这些名贵花卉一窍不通。多亏夫人不嫌弃,时常指点,今日才能有幸与诸位共赏。”
薛明珠闻言,神色稍霁,顺势接话道。
“妹妹过谦了。你如今有孕在身,侯爷特意嘱咐要好生照料,这些琐事自然不必费心。”
林夫人见二人一唱一和,只得干笑两声。
“原来如此,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林婉淑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外围,她快步上前拉住林夫人衣袖将人拽走。
“母亲,女儿正想找您说说话呢……”
温御史夫人此时缓步走近,淡淡道。
“牡丹虽好,终有花期。倒是宋姨娘这般谦和知礼,才是难得。”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话题便转到了宋长乐的身孕上。
薛明珠看着被解围的场面,非但不感激,反而怒火中烧。
她精心准备的宴会,竟让一个贱婢出了风头!